“我可以去看他嗎?”
“他現在昏迷不醒,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祝柯說著冷笑,“也是,如今生死不明,想見見也正常,就在隔壁,你自己去看吧。”說著話,他抬手往一側指了指。
“多謝。”雲綠道了謝,艱難下床,行動極緩走到隔壁房間,果見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還沒有醒的趨勢。
她就這樣坐在床邊靜靜看了他許久,這才起身走出門,本想回屋,卻見祝柯在前方庭院裏練功,一把鬼頭刀在他手中,當真是威風凜凜,氣勢萬千。
“看來,是我們打擾你練刀了。”雲綠站在門口,看向練刀的人緩聲說。
祝柯收刀轉身看她,“這倒是沒有,其實我沒想救你的,不過是救他的時候順帶,而且你兩似乎總在一起,隻救一個也不恰當,就順手,反正也麻煩不到哪兒去。”
“那冒昧問一句,為什麼要救他呢?你們應該沒什麼交情才對。”她對此倒是很肯定。
之前,少宮主將秋寒蟬在超逸絕塵山莊的事傳得人盡皆知,當時兩人從三途宮趕往蘇州,途中就見到祝柯,雖然隻一麵之緣,並且也不曾打過招呼,但原白川認出他來,可當時他並沒有多說,可見兩人並不存在交情。
祝柯點頭,“是,我跟他屬於見麵能認識,但從未說過一句話的人。”
“也是。”雲綠點頭,“你出身□□綠林,是頂尖高手,你們彼此應該沒交情才對,所以你救他讓我非常好奇。”
“不必這樣擔憂。”祝柯甩了甩手中鬼頭刀,“我對八十萬兩黃金沒興趣,隻不過他曾放過我一個朋友,所以這次權當是我代替朋友還他人情而已。”
雲綠抿了抿唇,倒也相信了這話,“好吧,我不打擾你練刀了。”
她慢慢走回房間,許是吃了藥的緣故,這會兒困意襲來,打了個哈欠倒在床上,幾乎是眨眼間就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應該是第二天了,她感覺身體似乎有了好轉,在床上坐了會兒起身去隔壁看他,卻見祝柯站在床邊,強行掰開原白川嘴將藥灌下去。
“你——”雲綠一驚,隨之反應過來。
祝柯回頭看了她一眼,繼續灌藥,“你兩傷的重,不服藥隻能等死,你昏迷的時候我也是這樣給你灌藥的,你不照樣沒嗆死?”
“咳咳。”她想到自己昏迷中被人灌藥,心中還是有些古怪滋味。
祝柯喂了藥便往外走,雲綠感激說謝,畢竟已經昏迷,除了掰開嘴強行喂,的確也沒辦法了。
她走過去坐在床邊,用袖子擦去他唇邊藥,輕歎一聲,隻覺一路坎坷,多災多難。
又過了一日,原白川也終於醒過來,這讓正守在旁邊的雲綠大喜,急忙衝過去坐在床邊問,“如何了?可還有哪裏疼?”
他抬頭就見雲綠,頓時笑了,“你沒事……就好。”
好一會兒,他左右四看,眉頭卻是漸漸皺起,“我們……我們掉下懸崖,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祝柯的居所,隻是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他說是代替朋友還你人情……”她緩緩將那日祝柯說的話複述一邊,原白川輕輕敲了敲腦袋,“想不起來是什麼事了,罷了,回頭問就是了。”
雲綠見他精神極差,“你現在感覺身體如何?可要繼續休息?”
“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累。”
“嗯,那你睡會兒,好好休息養好身子才是。”
見人睡去,她輕輕歎了口氣,似將壓在心中多日的鬱結都吐了出去,輕輕起身回到自己房間,如今,她也要養傷。
懸崖之上,梅窗月靜靜站著,突然歎息,“天邊雲卷雲舒與人生又有何異啊,終歸變化無常。”
冷風凜冽將她衣裳吹得飛舞,仿佛是要禦風而去的神仙。
一個手下跑來稟告,“回莊主,懸崖下情況我們已經探清楚,底下是一條大江,極其深廣,兩岸邊未見人,料想,可能是順著水流衝去下遊了。”
“嗯,順著水繼續往下找。”她聲音沉沉,也不知此番他們能否存活。
這冬日,居然難得出了一次太陽,祝柯在庭院中心情不錯地練刀,忽而眉目一緊,反手背在身後,看向走到院門口的數人。
前來的超逸絕塵山莊之人急忙行了禮,“這位兄台,打擾了,我們前來找人,不知你可見過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你們是誰?”祝柯反問。
“是瑾兄弟。”正好要去隔壁看原白川的雲綠開口,她認出來人,衝祝柯說,“這是超逸絕塵山莊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