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陽光廠的,吳以恒”。
“你覺得這裏怎麼樣?”吳以恒問道。
周誌敏道:“機械挺好的,比我們廠子裏的好太多了”。
吳以恒道:“那是肯定的,不是我吹牛幾乎一半咱們石城的廠子機器我都幫著安裝過,沒一台有人家這麼牛的,況且你看看人家的車間,地麵都是溜光水滑的,比咱們的水泥地可好多了”。
兩人一邊聊一邊排隊。
隊伍移動的很快,進入了食堂之後,周誌敏覺得眼睛有點不夠用了,他哪裏見過這樣的食堂。
“喔,真漂亮!”吳以恒不由張口說道:“資本家就是有錢”。
周誌敏看到四個人的小方條桌,呈七排,每一排差不多都有百十來個,比他們廠子的食堂大了五倍都不止。
最奇的是,打飯菜的窗口都是透明的,站在門口便可以看到食堂裏的師傅個穿著白色的大褂,頭上戴著白色的帽子,嘴上還戴了一個很奇怪的透明罩子,手上還戴著塑料的手套,在裏麵來回忙碌著。
仔細一看,所有人都井井有條,不像自己廠的打飯師傅們,一邊打飯一邊大聲談笑著,身上的白褂子沾滿了油水汙漬。
靠近了窗口的時候,周誌敏發現,打飯的窗口和自己廠子的也不一樣,這裏一溜的菜排開,被一個要弧形的玻璃罩子罩住了,僅在台麵那一道留了約二十公分的口子。
很快周誌敏便明白了人家為什麼要這麼做了,因為打菜的時候,可以擋住點菜說話人的口水。
輪到自己的時候,周誌敏學著前麵人的模樣,拿了一個大鐵盤子,不鏽鋼的盤子上麵壓出了幾個大小不一的方形,這是用來盛飯菜的,不用想,因為前麵的人已經開始打菜了。
“一大葷,一小葷,兩素菜,先排好的往前麵走,大家不要擠,都有!”
裏麵打菜的師傅大聲喊著,招呼著打好菜的往前走。
前麵的吳以恒問道:“師傅,大葷是什麼,小葷是什麼?”
“這一片都是大葷,往前麵走是小葷區,再往前麵是素菜,最後是湯區和米飯區,米飯可以加,湯也可以加,但是菜不可以加……”。
打菜的大師傅也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
“喲,還有紅饒肉!”吳以恒開心了。
“來一份”。
大師傅直接把一個小碗裏裝的紅饒肉放到了吳以恒的大盤子上,接著說了一聲:“下一個!”
周誌敏也要了一份紅燒肉,這玩意現在哪能見的著,也就逢年過節的時候家裏的餐桌上來這麼回把兩回的,至於旁邊的鹵雞腿,有紅燒肉誰吃這玩意兒。
和周誌敏一樣,很多人都點的紅燒肉,至於後麵排隊的那隻能選雞腿了。
端著飯菜和吳以恒找了個空位置坐了下來,兩人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食堂菜的味道很不錯,周誌敏覺得自家媳婦肯定是沒這水平的。
吃飯的時候沒人說話,因為大家根本沒空說話,都忙著刨飯吃菜呢,萬一自己吃的慢了一會兒,白米飯沒有了,那不是虧了麼。
所有人吃都吃撐了,包括周誌敏。
吃完飯,周誌敏學著別人的樣子,把手中用過的髒盤子放到了一個台子上,台子後有人把這些盤子放到了一個像是傳送帶一樣的機器中,轉瞬之間這些盤子被機器給吞了。
“大家休息一會兒,等會半小時後,咱們的卓總執會給大家開個會,都別跑遠了!”年青人說完,便走人了。
周誌敏聽了便和吳以恒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你說到了這裏是不是每頓都這麼吃?”旁邊先到的人中有人發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