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著顧庭鈞的質問,這壓根就是一個沒辦法回答的問題。
不管怎麼回答,顧庭鈞也已經知道陳文康三年前就已經不癡傻了,但陳家上下默契的瞞住了顧庭鈞這件事,然後就仗著顧庭鈞對陳文康的愧疚,不停的索取,滿足自家人的私欲。
不管回答是與不是,顧庭鈞也已經早就知道了,他想要的是一個答案,更直白點說是陳家人的態度。
陳家人都知道,正因為知道,所以沒有人敢回答他。
這幾年,他們是親眼看著之前那個孤僻偏執的小王爺變成現在這副外人稱頌的翩翩佳公子模樣的,但顧庭鈞私底下的性子,陳家人比誰都清楚,這個外甥瘋狂、偏執,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這些年能縱容著他們,也不過是因為還看重陳文康替他擋下的那一次襲擊罷了。
但要是他知道,這些年他們都是在騙他,陳家大舅幾乎不敢想象,日後自家還能不能過上這樣舒坦的日子。
陳家二舅要想得多一些,他一眼就能看出站在前麵的大哥在想什麼,心底啐罵了一聲蠢貨,開始思量如何從這樁事裏脫身。
“王爺恕罪,這件事實在是一場誤會啊!”
陳二舅“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膝行數步,直接跪在顧庭鈞麵前:“文康的病這幾年來一直都是我們全家人的心病,感念王爺待陳家的心,我們是恨不能文康的病立時就能好了,三年前雖然大夫說文康的病確實有了好轉,人瞧上去比從前好多了,可實際上,還是會發病啊!”
顧庭鈞眉頭一擰,又看向一旁的陳大舅,他瞬間領會到陳二舅的意思,也跟著跪倒下來,道:“王爺,確實如此,當年一知道消息之後,我就即刻派人去告訴你這個好消息,可誰知方才還好好的文康,瞬間就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那大夫說,是因為文康當年腦中留下了淤血,沒辦反用外力消除,所以才會偶有清醒的時候,但大部分都是這樣瘋瘋癲癲的樣子。”
他這話是真的,畢竟是自己親生的兒子,說到動情處,陳大舅幾次哽咽,顧庭鈞的神色緩和下來,也不像方才那樣怒氣蓬勃了。
陳家眾人皆送了口氣,但還不等他們那口氣真正的放鬆下來,就見顧庭鈞神色忽然一變,冷笑道:“你們真當本王是傻子嗎?”
“行了,本王不欲與你們爭辯這些,本王給你們三天的時間,要麼就好好的縮在陳府裏不出去惹事,尋常的份例減半,要麼,就給我滾出昌平鎮!”
隻這一句,就叫陳家二舅如墜冰窖,連說話的聲音都顫抖起來,“王、王爺,您這是什麼意思?”#@$&
“本王什麼意思,二舅還不知道嗎?”
顧庭鈞冷笑連連,胸腔震動著發出一陣陣悶笑,他怎麼也想不到,他竟然被幾個大字不識一個的農夫給騙了整整七年!
“當年,本王命你們搬到京郊外的昌平鎮,為的是不給本王惹禍,若是你們好好在昌平鎮做一個普通的商戶,本王縱著也就縱著了,結果,你們竟然還想著用這些法子來誆騙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