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很快過去,新的一年來臨。
在鮮奶原料集中爆產能的前夕,天然牧業突然增產。到了這時人們才發現,原來行業老大一直都有所保留,直到這會兒才火力全開。
當大潮退去,很多深層次的問題便浮出了水麵。
比如像成本,在行情火爆的時候很多人會忽略這個因素,隻要有產出無非就是賺多賺少的事情。可當天然牧業提前釋放了產能,鮮奶原料的價格便開始了一輪又一輪的跌勢,結果大家一算賬,辛辛苦苦忙活半天,不僅不賺錢,反而會虧錢。
每一次行情的波動,或許會催生一批快速致富的人,但也可能會讓很多人傾家蕩產。
小養殖戶還好說,但一些新投入的大項目就很難受。眼看著就要見到效益了,產品的價格卻開始雪崩。這就讓他們很難受,當初的奶牛都是以高價引進的,各方麵經驗的欠缺也需要一個很長的磨合過程。
但市場不會給他們這個時間,尤其是作為行業龍頭的天然牧業,順勢就把鮮奶原料的價格打了下去,這讓不少大項目在投入運行之日起就陷入了虧損的境地。
多種原因疊加,隻過了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鮮奶原料的價格就跌到了地板上。
“王總,之前是我膚淺了,現在看來,咱們沒有盲目隨大流建設奶源基地是對的。在這件事上,我很佩服天然牧業的高瞻遠矚,幸虧他們當時否決了我們的議案。”
在王建軍的辦公室,他的副手有感而發。
當時雪嶺乳業才上市不久,手裏握著大筆的募資資金,公司上下很多人忍不住頭腦發熱。趨勢性的東西也不是看不明白,但人就這樣,在順境中往往會過度的自信。
“是啊,產業周期我們都懂,隻是不信邪罷了。我那時的想法很簡單,奶源供應絕對不能受製於人,別人能做好我們為什麼不行?可現在你看看,天然牧業敢於砸盤,就說明他們的成本控製已經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層麵,絕不是像我們這樣的行業新丁能夠達到的。”
王建軍歎了口氣,似乎明白了秦西風以往的一些做法。
事實上,在終端產品這一塊,秦西風和他的天然牧業就沒有任何的優勢。所以呢,在他和對方的經營理念發生了衝突之後,秦西風選擇了退讓,而不是積極爭奪雪嶺乳業的控製權。
術業有專攻,當天然牧業在本行業做了到了極致之後,雪嶺乳業和美林乳業根本沒必要投入巨資建設自己的奶源基地。
比成本比不過,比產品的品質比不過,一切都沒有意義。
關鍵的關鍵,秦西風和他的天然牧業並沒有上下遊通吃的打算,也就是說不會大舉進入終端產品領域。至於某些參股行為,隻不過是和下遊廠商進行利益捆綁的一種手段。
建立多元化原料供應渠道,也不見得非要親自下場建設奶源基地,王建軍以前就做的很好。比如像和各大合作社建立合作,分散原料來源,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規避風險。
當然,王建軍現在可以偷著樂了。之前沒有陷入盲目投資的陷阱,現在原料價格大跌,雪嶺乳業的成本壓力陡然下降了很多。
周末。
王建軍主動請秦西風和孫東、趙飛揚等人吃飯,在酒桌上他把話說開了,認同了當初天然牧業否決“建設奶源基地”議案的正確性。
“王總,你說這些就有些見外了。總之,我們會堅持自己的觀點,也可能對也可能錯,一切都隻能交給時間去檢驗。”
孫東笑著舉起了酒杯,單獨和王建軍幹了一杯酒。
他其實很清楚老板和王建軍的關係,雙方除了經營理念不和之外,私底下的關係卻一直很好。大家沒必要為了這些事情較真,畢竟合作才是主流。
“對!就是這個道理。”
王建軍和秦西風相視而笑,雪嶺乳業上市也是一個契機,重新確立了雙方合作的方式。合作是主流,分歧還會存在,那就在不斷的爭執中求發展吧。
這頓飯過後,雪嶺乳業繼續拓展自己的原料供應渠道,但最大的原料原料商依然是天然牧業。這些經營上的具體細節,秦西風是不會過問的。
“老板,最近又有一家奶源企業倒閉。現在有很多人在背後詛咒我,說天然牧業才是這一輪行情下跌的罪魁禍首。這口鍋我是不會背的,行業周期的轉換不是個人意誌能決定的,我們在其中最多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上午,孫東來到了秦西風的辦公室。
他有幾件工作上的事情要和對方商量,說完了正事,他坐在沙發上自嘲的一笑,說了一下外界的傳言。傳言總有誇大的成分在裏麵,虧損出局的人的確也需要有個抱怨的對象。
秦西風身居幕後,站在前台的天然牧業總經理孫東就成為了某些人的標靶。
“哈哈,看來是有人恨上咱們了。你說得對,即便是沒有我們的釋放產能,這一波不景氣周期還是會到來,這是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的。我們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牢牢占據主動的地位,沒必要和他們解釋。”
秦西風不禁莞爾,商場如戰場,大家拚的是實力。實力不夠,就不要怨這怨那,認賠出局才是那些人更應該做的事情。
“是啊,經過這一輪洗牌,公司的市場占有率又提高了7個百分點,和排名第二的企業的距離進一步拉大。不過,由於鮮奶原料價格的暴跌,也導致咱們的利潤有所下降。”
不景氣周期的到來,就像是大浪淘沙,適應不了的企業會被淘汰。但即便是天然牧業,也會受到一定程度的衝擊,表現最明顯的就是利潤的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