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禍從口出(3 / 3)

“所謂君子可欺之以方,在下自認還算個君子,說出的話自當作數。”

鳩摩智心下暗喜的同時,又真心對李慕有了幾分佩服之意。

然而不待他說話,就聽李慕接著道:“可惜明王犯了最不該犯的忌諱,即便在下願意放過明王,你今日怕是也難以脫身。”

鳩摩智大駭道:“小僧犯了什麼忌諱?”

李慕回頭望向阮星竹,微笑道:“我的事已與明王了結,你師門的事,便交給你了。”

阮星竹點點頭,當即邁步上前,走到鳩摩智麵前,正色問道:“敢問明王,你這一身小無相功的功力,是從何而來?”

鳩摩智渾身一震,駭然望著阮星竹,顫聲道:“你……你是……”

阮星竹傲然道:“我乃逍遙派掌門親傳弟子,家師無崖子。”

“你身為佛門弟子,一身武學根基卻是我道家內功,此事明王不打算給個交代嗎?”

鳩摩智張大嘴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身為佛門弟子,不僅修煉道家神功,獲得神功的途徑還是當有夫之婦的麵首,破了色戒。

若把這件事說清楚,他不僅得死,死後還要身敗名裂,遺臭萬年,他又怎麼敢說出來?(最新修訂版另有來源,但不合邏輯,本書不予采納)

鳩摩智閉上眼睛,心若死灰的道:“小僧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阮星竹搖頭道:“你不願意說,我不強求,也不殺你,隻廢去你一身本派內功,能否活下來,便看你造化。”

逍遙派內功與性命掛鉤,功在人在,功散人亡。

不過那也是在年齡達到一定程度後,以鳩摩智不過六十多歲的年紀,還是能活下來的。

原劇情中在西夏枯井裏被段譽吸幹內力,他也沒死。

但他胸口的傷勢沒了內力支撐,卻根本活不下來,肺葉被射穿,在這個時代若無深厚內力維持,神仙難救。

阮星竹說完閃身上前,在他心口連點,封住他幾處大穴,絕了他臨死反撲的能力,隨後一掌按在他膻中,北冥神功全力運轉。

鳩摩智的功力如潮水般湧入她體內,小無相功與北冥神功同根同源,同樣無須煉化,直接吸來存入膻中即可化為己用。

阮星竹要吸光鳩摩智的功力,需盞茶時間,以免被眾僧看出什麼問題,李慕便向著眾僧迎了上去。

段譽卻看出阮星竹施展的正是北冥神功,之前在萬劫穀李慕也說過,他現在的妻子是逍遙派門下。

但他自不會多嘴,說出北冥神功,他也勉強算是逍遙派傳人,也得遵守逍遙派門規。

隻是他沒想到,這吐蕃國師竟也偷學過逍遙派絕學,看他抵死不說的架勢,顯然來源並非如自己那般清白。

若是自己處於這等境地,功法來源清白,他也不怕說出來。

李慕為引開眾僧的注意力,徑直看向段正明,道:“按輩行你該喚我一聲堂兄,對是不對?”

段正明垂首道:“對。”

李慕又道:“大理皇位本該是我的,是也不是?”

段正明道:“是。”

李慕道:“本派掌門李巨俠,今早已向鎮南王府遞了拜帖,明日正午便要造訪王府,商議此事,你有何打算?”

兩人的對答,果然將眾僧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紛紛圍到兩人身旁。

本因蹙眉道:“延慶太子,你二十年前已經答應我等,不再爭奪大理皇位。”

“方才你麵對大輪明王,都不願壞了君子之風,為何……”

李慕神色古怪的望著本因,道:“要不大師再好好回憶回憶,在下何曾答應過不再爭奪皇位?”

眾僧聞言一愣,還真就仔仔細細的回憶,當初李慕所說的每一句話。

可時間已過去足足二十年,他們又如何想得起來。

李慕微笑道:“不如在下提醒諸位大師一句,當初在下說的是‘既然如今江山已事不可為,那你們就還我一片江湖’,記起來了嗎?”

眾僧皆是恍然,本參道:“不錯,你當初的確是這麼說的,你這句話分明便是說要放棄爭奪皇位,去江湖中闖出一片天地。”

“也是因此我們才將六脈神劍經予你一觀,以作補償,你現下怎能反複?”

本因、本相、本觀、段正明幾人卻齊齊沉默下來,看向本參的目光頗有些無語。

李慕依舊是麵帶笑容,望向段譽道:“賢侄,要不你給本參大師解釋解釋我那句話?”

本參不明所以的望向段譽,這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段譽清咳一聲,道:“本參大師,你們都落入了他的文字陷阱,他所說的這句話,最關鍵之處便在於‘如今’二字。”

“若無這二字,那這句話的意思,便正如本參大師所言的那般,可多了這二字,意思卻大不相同。”

“當時事不可為,可不代表日後也事不可為,如今他大勢已成,可不就事有可為了嗎?”

本參隻是不聰明,可並非蠢不可及,段譽如此一解釋,他哪裏還想不明白這句話的問題出在哪。

本參大氣,對李慕瞪眼道:“好你個段延慶,跟我們玩這種心眼,你也好意思自稱君子?”

李慕雙臂一展,攤開兩手,理直氣壯的道:“為何不好意思?君子隻是講道義,卻不代表沒有半點心機。”

“再怎麼說我也是太子,說破天這皇位也該是我的。”

“這皇位已成我心中執念,若不能化解這執念,我修為便再難有寸進。”

“此事咱們若能商量著來,那就什麼都好說,若商量不下來,那我們就各憑本事。”

眾僧無言以對,紛紛看向段正明,如今也隻能看他自己如何處置,他們已是無能為力。

段正明對李慕道:“若你坐上皇位,打算如何施政?”

李慕失笑的搖搖頭,道:“現在說那些還言之過早,即便你自己願意退位讓賢,可若滿朝文武不認可也是枉然。”

“你還是先回去跟滿朝文武商議好,咱們明日再坐下來好好討論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