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一開始,他的確是因為不肯還手,才落入下風。
但以阿朱展現出來的武功,他哪怕是全力以赴,也未必能取勝。
最後那一記碰撞,更是沒有任何取巧之處,明明白白的體現出,這比王姑娘大不了多少的姑娘,一身內力在他之上。
他們四個人中,恐怕隻有鄧百川和公冶乾,能與她相提並論,他和風波惡都是不成的。
她隻是喬峰的師妹,比他年輕了那麼多,那喬峰這個師兄自然更不用提。
對於喬峰武功比他高這件事,他倒是沒什麼不能接受,畢竟是與自家公子齊名的丐幫幫主。
喬峰倒也沒與包不同動手,江湖中人往往將顏麵看得比性命還重,包不同在阿朱手上丟了顏麵,丐幫的場子算是已經找回。
便連被打的那幾位丐幫弟子,也都已不放在心上。
是以喬峰麵無異色的對包不同問道:“包三先生今日來我丐幫,不知究竟有何貴幹?”
原劇情中喬峰來得較晚,包不同連敗多位丐幫高手,徹底震懾住了大義分舵的人,難免就有些飄,所以在那大放厥詞。
如今被阿朱“上了一課”,他自然不會再如原劇情那般囂張。
他開口道:“這些時日我家慕容兄弟,特地親赴洛陽拜會喬幫主,想要對近期江湖中發生的事做個澄清。”
“尤其是貴幫馬副幫主遇害之事,事發時我家慕容兄弟並不在中原,又如何殺害馬副幫主?”
“結果他到洛陽後,卻得知喬幫主與丐幫六老,都已經前往江南,撲了老大一個空。”
聽了包不同的話,喬峰肅然抱拳道:“慕容公子駕臨洛陽敝幫,在下倘若事先得知訊息,定當恭候大駕,失迎之罪,先行謝過。”
包不同擺擺手道:“非也非也,我等事先並未知會,此事卻也怪不得喬幫主。”
見包不同這樣說,喬峰臉上浮現笑容,道:“方才包三先生說,本幫馬副幫主遇害時,慕容公子並不在中原?”
包不同正色道:“不錯,不僅是馬副幫主,其他死於自身成名絕技的,也絕非我家慕容兄弟下的手。”
“慕容兄弟向來喜歡結交天下英雄,也堪稱交遊廣闊,為何要四處胡亂殺人,平白多結仇家?”
“若當真與那些人有仇,我慕容兄弟完全可以用別的武功殺死對方,神不知鬼不覺。”
“又何必用這‘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手段,那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這是他動的手?”
“若他當真不怕被人知道是他動的手,又何必偷偷摸摸?這豈不是脫了褲子放屁?”
“這裏麵的道理十分淺顯,諸位難道就想不到嗎?”
他這番話可謂合情合理又合乎邏輯,丐幫中人議論紛紛,均認為此話大有道理。
喬峰也十分讚同的緩緩點頭,道:“不錯,我丐幫來到江南,原是為報馬副幫主的大仇而來。”
“但這幾日我多方查察,亦覺得殺害馬副幫主的凶手,未必便是慕容公子。”
“如今聽包三先生這麼一說,隻怕這中間果然另有曲折。”
包不同點點頭,道:“所以,我們懷疑有人在暗中針對慕容兄弟,栽贓陷害於他,此事我們也正在調查。”
說到這他對喬峰抱了抱拳,道:“喬幫主,今日在下闖入丐幫分舵鬧事,本也是因為心裏存了幾分怨氣。”
“但今日所見,喬幫主並非江湖中那些愚夫妄人,不先詳加查訪,便一口咬定我慕容兄弟是凶手,在下真心佩服。”
“無論如何,待我家慕容兄弟得空,定會與喬幫主一會,當下我們雙方,便各自查訪事情真相。”
“咱們絕不能讓真凶逍遙自在,隱在暗中嘲笑南慕容、北喬峰皆是糊塗無能之輩。”
這家夥時時不忘維護慕容複,連說話時,都要故意將南慕容放在北喬峰前麵。
好在喬峰也不是什麼小肚雞腸的人,壓根就沒注意到這點小細節。
聽了包不同的話,隻覺豪氣頓生,大聲道:“包三先生說得好,無論咱們哪一方先查明真凶,都知會對方一聲,到時咱們雙方共伐之。”
包不同欣然道:“正該如此,那在下便先行告辭,喬幫主保重。”
喬峰微笑道:“包三先生慢走。”
包不同對王語嫣道:“王姑娘,咱們走吧!”
“嗯。”
王語嫣對喬峰和阿朱欠了欠身,便跟著包不同離開杏子林,飄然而去。
因喬峰這次回來得早,許多事都發生了改變。
丐幫四老尚未前來,包不同便已離開,他自會去與風波惡會合,一場惡鬥也就消弭於無形。
蔣舵主湊上前,對喬峰笑道:“幫主,你不介紹一下這位女俠嗎?”
喬峰臉上露出笑容,大聲道:“諸位兄弟,這位姑娘是我一位師父的女兒,我的小師妹,她叫阿朱。”
眾乞丐齊聲高呼道:“阿朱姑娘好。”
阿朱抱拳作了個團揖,頗具豪氣的道:“諸位哥哥好。”
蔣舵主不解的問道:“幫主,世人皆知你師從汪幫主,卻不知幫主何曾還有一位師父?”
喬峰下意識的看向阿朱,卻見她笑吟吟的道:“爹爹說,你這些年做得很不錯,沒有辜負‘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八個字,他許你說出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