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走了。
“小楓!”郭女士喊他。
他不理,越走越快。
“小楓!”郭女士要去追,被夏元攔住了。
她說:“郭阿姨,我去。”
說完,她提著裙擺,踩著高跟鞋跟著跑出去。
“元夏,元夏!”
她追到了,雙手緊緊的抓住他:“你聽我說。”
“你還有什麼故事要編?”他很冷漠,事不關己似的,連看她的眼神都是寒涼的。
比夜裏的風還刺骨。
“我沒有編故事,這是真的,之前我偷偷的拿了你的頭發跟程叔叔和郭阿姨的做過對比,檢測報告顯示,你就是程昱楓。”
“我的頭發?”元夏“嗬”了聲,“你什麼時候拿到我的頭發了?”
其實在突來例假的那天,她就想動手了。
隻是猶豫了,機會放過了。
後來他居然上門來探望她,那次她下手了。
可就算他不來,她也會想辦法靠近他,拿到樣本去檢測。
這是她答應程家夫婦的。
元夏明白了:“所以你是故意接近我的?”
還說真心的滿分是多少就是多少,都是騙人的!
“你要說故意接近你,也沒錯,我是帶著目的來的,但是你不能抹殺我的感情,我是喜歡你的。”
元夏掰開她的手,往旁邊挪了兩步:“離我遠點!”
“我知道你是在怪叔叔阿姨當年遺棄你,可事實不是這樣,當年他們的競爭對手為了報複,故意拐走了你,事後那人被抓了,可是他說就隨便把你丟在一個胡同裏沒再管了,等叔叔阿姨去找的時候,已經不見人了,茫茫人海,就算他們要找,也要時間的吧,而且這麼多年,他們從來沒有放棄過找你……”
就算親朋好友都說孩子有可能死了,他們也沒放棄。
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元夏,”她走過去,去拉他的手,卻被他躲開,“事先不告訴你,是怕你不肯跟我回來,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他不說話,連表情都沒有。
“小楓,小楓!”郭女士的聲音傳了過來。
元夏回神,連看都沒看夏元一眼,直接開車走了。
行駛途中,他開了車窗,風很大,灌進了車廂,鑽進他衣領中。
很冷,冷到他止不住的哆嗦。
但隻有這樣才能讓他不想任何事,任何人,腦子空空,隻做元夏。
不知道什麼時候,車停了下來,靠在路邊。
他想抽煙。
過去不是沒抽過。
大一的時候被宿舍那群小子帶著,他有了些煙癮。
煙這東西很奇怪,隻要宿舍裏有一個男生抽了,其他幾個沒多久肯定人嘴叼一根。
後來,漓寶發現了。
她讓他戒了,並且說:“再讓我發現一次,我打斷你的腿。”
然後他真的戒了,甚至之後的幾年沒有再碰過。
室友說他一點都不爺們。
但他不這麼想。
說到做到才是真爺們好吧。
可現在,他做不到了。
元夏下了車,去附近的便利店裏買了包煙。
他點了一根,在嘴裏叼著。
這時,手機震動起來。
是“色胚子”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