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夏是快開席的時候到的。
他原本不想來,因為酒席訂在夏家旗下的五星級酒店內,恐怕會碰到夏元。
結果他剛踏入包廂,別說是碰到了,她就在眼前。
“元……”
夏元張口想喊他,而他隻是淡淡的掃過她,邁開腿繞過, 去了鄭泰生那兒。
“鄭老爸。”他喊了一聲就坐下,從兜裏摸出手機,開始打遊戲。
鄭泰生笑眯眯的:“跟夏小姐鬧別扭了?”
元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理都不理。
他不信鄭老爸不知道程家夫妻的事。
八卦就八卦了,幹嘛老把他跟夏元扯在一起?
“其實夏小姐這個姑娘挺好的,可能脾氣大了點, 但人家也是被父母嬌生慣養寵出來的,又是個女孩兒,你讓著她一點,行不行?”
讓什麼讓?
他就沒打算再跟夏元說話。
“誒,臭小子!”鄭泰生見他沒反應,伸手拍了他一下,“跟你說話呢,聽到沒有?”
元夏這才懶洋洋的“嗯”了聲。
做父母的就這樣。
明明人就在身旁,明明知道能聽得到,可就是要孩子有點反應。
鄭泰生繼續說:“那位夏小姐可是你未婚……”
這下,元夏反應大了。
他坐直了身子,顧及到周圍有其他人,隻能壓著嗓音:“如果我不是程昱楓,不是她未婚夫,她還會來找我嗎?”
鄭泰生愣了幾秒。
合著這小子這麼多天在氣的是這個啊?
這不鑽牛角尖嗎?
不行。
他要點醒這孩子。
“可能不會。”
元夏“哼”了聲,又癱坐回去。
遊戲裏的人物已經掛了。
隊友在刷著屏的罵他“傻逼”和“菜雞”。
“你要不是程昱楓,不是她未婚夫,對她而言,你就是個陌生人,哪怕麵對麵經過,也不可能回頭看一眼的陌生人, ”鄭泰生說,“所以你指望她來找你?找你幹嘛?問路嗎?”
現在有電子地圖,直接導航都比問路強。
元夏連跪了兩把。
鄭泰生試探著問:“難不成你在氣她是喜歡元夏,還是喜歡程昱楓?”
其實這個問題根本沒必要生氣啊。
這兩人根本就是同一個。
元夏眼皮一跳:“什麼啊,她愛喜歡誰就喜歡誰,關我什麼事?”
你這張臉上就寫滿了“為什麼夏元喜歡的不是元夏”。
估計這段時間疼痛文學沒少看。
搞不好還看了不少咯噔文學,整個人矯情的不行。
所以情竇初開的小男生都這樣?
鄭泰生想了想。
好像自己年輕時候不是。
那時候可沒這麼多事,看對眼兒了直接上去問,對方也有意思,那就可以手牽手了。
鄭泰生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你看,那邊夏小姐盯著你呢。”
元夏不敢抬眼:“她盯著你,你多帥啊,中年男人的楷模,她看上你了。”
又說胡話。
算了,不管他。
其實鄭泰生也有點私心。
好想看追妻火葬場的畫麵。
酒席間隙,元夏去洗手間。
蛋蛋的滿月酒訂的是雙桌包廂,洗手間在外麵。
他越過走廊,剛拐彎, 就瞧見江漓與夏元並肩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