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悅接過大太太的話,忙說道:“其實五表哥讓她在書房伺候,定是有她長處,肯定識得字呢。”
一個貧民出身的人,怎麼可能識得字!
她一定要尋個機會讓這個女人離開書房,不讓她在五表哥的麵前晃悠。省的用她那張狐媚的臉勾引表哥!
她這邊打著如意算盤,這邊春梅隱隱擔心。
她擔憂的看著沐堇兮。
畢竟貧民家的女子哪有機會識字?
趙初剛要拿起茶幾上的茶盞,結果聽到錢悅透著愉悅的話語,他的手就是一頓
。餘光掃向沐堇兮,這個女子哪裏是隻識得字這麼簡單?
“你識字嗎?”大太太問道。
趙初本想不讓沐堇兮應付眼下的局麵,畢竟憑著她南陽王妃的身份,別說是他,就連母親也要行禮。
而她不想讓他為難,便是對母親行了禮。而悅兒這般,怕是要自打嘴巴。
見她第一麵時,他便知道她絕對不是個甘心吃虧的人。
若是她能吃虧,也不會最後反擊的沈側妃毫無招架之力,連環計耍的沈側妃和沈貴妃暈頭轉向。往往她反擊過的人還要對她啞口無言的隻能說謝謝!
這個女人,應該這麼說吧。
雖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是心腸也挺狠的。
他看著沐堇兮平靜無波的臉時,這樣想著。
果然,沐堇兮此時故意有些局促的回道:“回大太太的話,奴婢家境貧寒,隻是勉勉強強的識得幾個字而已。”
“那就讓我們看看你究竟識得幾個字吧。正好我隨身還攜帶著賬本呢。這賬本是我的一家鋪子兩個月的賬。無需你全部看完,就看這一日的盈利了多少的銀兩吧。”錢悅瞧著沐堇兮這般模樣後,便從袖子中拿出了賬本.
然後隨便的翻開了她還沒算出結果的一頁,讓身後的丫鬟拿到沐堇兮的麵前。
見狀,沐堇兮的嘴角彎起,似笑非笑。
從趙初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隱約中能夠看到。他挑了挑眉尾。
“蓉兒,你怎麼如此要強?”春梅壓低聲音指責道。
賬本那豈是一般人能夠看懂的?
她可從未聽蓉兒說過她會識得字,算的了賬。
沐堇兮回頭對她輕笑小聲回道:“放心。”話落,她便從那丫鬟的手中接過賬本。
錢悅心情愉悅悠然的拿著茶盞吃了兩口茶。
大太太不動聲色的看著沐堇兮,對這女子她越來越迷惑。看上去不過是十七八歲,可給人一種超乎於年齡的老成,她可以肯定,看賬本難不倒她。
錢悅放下茶盞,想要與大太太說一會子話,她看賬本還要用一盞茶的功夫呢。
而這個鄉下來的女子就算識字也不見得能夠算賬!就算有美貌又如何?
“大太太,悅兒這兩日親手為您繡好了一件披風呢。晚飯時,悅兒拿去給大太太瞧瞧。若是不合適,悅兒再重新繡過。”錢悅神色恭敬的對大太太說道。
大太太點著頭,態度和藹的說道:“這等子活還是讓下人去做吧。莫要傷神壞了眼睛。”
“能為大太太做點兒事兒,悅兒十分開心呢,這點兒活算不得什麼,隻要大太太喜歡才好。”錢悅忙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