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燾撩起衣擺下了馬車,所過之處鴉雀無聲,仆人侍衛跪了一地,恨不得把身子伏進塵埃裏。
這時,虞清歡忽然從影壁後探出來,截在他的前麵,笑吟吟地問道:“王爺,可不可以解了我的禁足?”
長孫燾眸中異光劃過一抹,表情卻是慍怒:“休想!你給本王老實呆在院子裏反省,直到本王滿意為止!”
“不放就不放!心眼比針孔還小!怪不得沒人喜歡你!”虞清歡不以為然地朝他做了個鬼臉,冷哼一聲跑開了,留下心眼比針孔還小的淇王站在原地,風吹得他的頭發有些淩亂。
然而他的神色,就像掀起春潮漣漪的深湖,看起來水光瀲灩般晴方,實則丈不出深淺。
暮梧居。
被說成身患隱疾的謝韞,匆匆被喚了進來,站在長孫燾麵前,問道:“今日一行,可有收獲?”
長孫燾神色諱莫難懂:“她是神醫陸判的外孫女。”
謝韞露出了最近在他臉上最常見的神色,震驚:“這也太,太巧合了吧!”
長孫燾垂下眼瞼:“她說陸判死了。”
謝韞默了許久,語氣帶著勸慰:“會有其它辦法的。”
長孫燾麵無表情,他將名單遞給謝韞,轉移了話題:“本王陪她演了一出戲,她十分爽快地把名單給了本王,不知是真是假,你核實一下。”
謝韞接過名單,問道:“你慢一步去相府這招用得極妙,什麼都不及英雄救美、雪中送炭更能撩撥少女的心思。”
長孫燾不置可否:“她並不好騙,或許隻是懂得知恩圖報。”
謝韞打開名單,不敢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沉默了許久,這才道:“昭華,不得了。”
長孫燾挑眉:“怎麼?”
謝韞將名單往長孫燾麵前一推:“你看看這一份名單上的人物,和我們內線掌握的幾乎一致,甚至有幾個人,我們的內線都沒查到,你這王妃不簡單,若不是事先和虞謙商量好,故意出賣一些人取信於你,那便是她真的深不可測。”
長孫燾拿起名單一看,也跟著陷入了沉默,半響,他才道:“看來,務必要小心她才行,若是敵人,斷然不可留,否則會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謝韞點了點頭,道:“昭華,如果她真的是陸判的外孫女,說不定得陸判幾分真傳,或許我們可以試一試,看看她可不可以解決那件事。”
長孫燾不假思索地直接否決:“不,太冒險了,此事不能讓第三人知道。”
謝韞不死心地勸道:“昭華,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都找不到能解決那件事的人,如果不試一試,那就真沒可能了!試探之事你不必操心,交由我來做,我必定不會讓她知道真相。”
長孫燾放在案幾上的手漸漸曲成拳頭,半響沉默,他終於點點頭:“你說得對,隻要有一分的可能性,我都不能放棄。畢竟,我還沒有找到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