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手術的寧小溪,出來已經下午四點五十分了。

她回到辦公桌旁,才將手中東西放下,低頭便看到桌上這張紙。

寧小溪微愣,抬眼朝辦公桌裏的其他人看去。

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沒人看她。

寧小溪抬眼,看到不遠處的幾個監控攝像頭。

將這張紙條踹在口袋裏,她低頭給孟響發去消息。

半個小時後,孟響發來幾段視頻,顯示是一個女護士進來放下的。

最後,這個女護士消失在了監控的盲區。

“對不起溪姐,沒有辦法判斷她的身份。”

“沒關係。”寧小溪回。

口袋裏麵的這張紙條火辣辣的,滾燙滾燙,像是新一顆火種,落在寧小溪身上。

紙條上說,她的女兒還活著,如果想要知道她的女兒在哪,周日上午到心海遊樂園等候。

忽如其來的這張紙條,並直接放在她的辦公桌上,很蹊蹺,很詭異……甚至,擺明了就是一場陷阱。

然而,寧小溪不想放棄任何一個希望。

·

離周日上午還有幾天。

寧小溪這段時間幾乎電話不離手,時時刻刻都在保持通話。

關於女護士,再沒有查到半點身份和後續,而所約的這個心海遊樂園,附近也沒有異常。

為了安全起見,孟響提前派人在心海遊樂園附近蹲守,並且安裝了大量攝像頭監控,附近幾個路口也都設置保障。

而寧小溪除卻關注心海遊樂園,同時在找蘇意。

自確認醫院裏的數據刪除事件跟蘇意有關後,寧小溪便安排人手去蘇家附近,結果被告知,早在五年前,蘇家就已經搬離。

通過林曦雲的關係,寧小溪確認蘇意現在的住址,但這段時間,蘇意沒有出現過。

她的電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飛宇公司她早便不管經營,也一直沒有露麵。

寧小溪能用的辦法都用了,放了很多魚餌出去,最後,她似乎隻能把希望放在心海遊樂園的周日上午碰麵上。

周六中午開始,寧小溪的消息和手機鈴聲越漸頻繁。

時瑾坐在沙發上玩寧暖暖的遙控汽車,不時朝窗邊的媽媽看去。

她一直在打電話,為了不影響他,一來電話,她便去窗邊。

而她放在茶幾上的筆記本,未讀信息的紅點點已經越來越多。

在筆記本旁邊,還有一張紙條。

媽媽的聲音忽然有一些高:“那些包和鞋子登記得人果然是蘇意?”

蘇意,又是蘇意。

時瑾這幾天聽到這個名字不下十次了。

電話裏麵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媽媽的聲音浮起冷笑:“那就從丁夢婷入手,她絕對有聯係蘇意的辦法。還有,在我辦公桌上放下紙條的女護士,或許也跟丁夢婷有關。”

醫院裏麵的監控攝像頭非常多,寧小溪已經工作了一段時間了,都沒能摸清哪個角落是否又偷偷藏著一盞。

這個把紙條放在她桌上的“女護士”,卻精準地避開了最後幾個非常關鍵的攝像頭監控,消失得無影無蹤,寧小溪確定,這件事情跟丁夢婷有關。

時瑾看著寧小溪,嘴巴緊緊抿著,心裏麵有些擔心。

媽媽在他麵前一直都是溫柔可親的,這是時瑾第一次看到媽媽表現出來得生氣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