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迷:小路,我想去錦州。
小路:來幹什麼?
李迷:我想去見他。
小路:嗯?
李迷:但是不要說是我,不是我,是蘇小苝去。
小路:誰是蘇小苝?
李迷:我妹妹。
蘇小苝跟李迷不一樣,她比李迷漂亮,她有一雙大眼睛,一個精致的鼻子。還有就是一頭長發,是李迷永遠都奢望卻不會有的。
李迷愛上靛的時候,似乎離這會有點距離了。大概沒有一年也有兩年了吧。人生總是這樣,愛了,恨了,聚了,散了,生了,死了,來了,去了。
偏偏這李迷是個死心眼的女人,白娘子說,最怕就是緣盡情未了,無端端的白受些苦。靛本來就是個性情薄涼的男人,怎能指望這些苦痛掙紮能挽回他的心?到最後李迷也隻能聲聲悲痛的離開那個兩人曾經視同家的小屋。
這樣恍然走在街上,誰看見這個女人,大概都會被她嚇著,臉上不知掛著什麼樣的表情,似哭,卻笑。哎,自古多情空餘恨,男人嘛,都是一個個的洋蔥,女人總是忍不住好奇的去把他一層層剝開,剝開之後卻發現原來他是沒有心的,在這個過程中,哭的人,隻有女人,但是她們常常不自知。
懷著這樣那樣的不甘,懷著這樣那樣的怨恨,李迷終還是回到了渠江,那個生她養她的地方。其實,關於李迷的故事,不管是怎樣的,都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是蘇小苝要去錦州了。
蘇小苝喜歡夏天,因為她喜歡在夏日裏穿著淺金色的涼鞋,看著自己白皙的腳踝而嬉笑。因為她喜歡在夏日裏穿著白色的連衣裙拎著她粉紅色的提包,看著自己白嫩細長的手指而得意的將脖子晃來晃去。
小路去接蘇小苝的時候沒有認出她來,差點徑直從蘇小苝身邊走過,直到蘇小苝竊竊的笑起來,叫著小路真是個小白。這時才認出她來,小路搖搖頭說,李迷才是個小白。蘇小苝不以為意的晃著腦袋說,我是蘇小苝,要說李迷,去渠江找她吧!
小路這才笑了說,不是要見靛嗎?去不去?
蘇小苝興奮的說,去去去!他老婆在家嗎?
小路說,我怎麼知道,我也才回來。
蘇小苝說,真想看看離開了李迷,靛會找個什麼樣的老婆!
小路說,不管找什麼樣的,都跟李迷再無關係了。蘇小白,李迷離開靛,才是最明智的。
蘇小苝說,我叫蘇小苝,蘇小苝,蘇小苝,不是蘇小白。
小路說,小苝,你就是個小白,跟李迷一樣的小白。
蘇小苝說,我才不是小白,李迷有心,蘇小苝沒有。
小路說,但願如此。
蘇小苝一路嘻嘻哈哈的跟著小路,小路說,以前李迷也曾跟你這樣,總是嘰嘰喳喳但是跟靛在一起以後,越來越少聽見她這樣的聲音了,李迷她已經習慣了在靛的目光下噤聲。蘇小苝不再嬉笑,小路,我不想聽李迷的故事,李迷的故事已經結束了。她已經跟我們說了再見,說再見,就要再不相見。小路搖了搖頭,沉默了。
什麼時候可以見到靛?小苝先行打破沉默。小路說,我跟他打個電話吧,蘇小苝,我這是在幫李迷,我希望你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小苝笑了,卻不言語。
“靛嗎?我是小路我有個朋友來錦州玩,家裏沒位子睡,你家方便嗎?嗯嗯,好好謝謝!”蘇小苝笑了,因為她聽見了謝謝。謝謝就意味著她可以正大光明的住進靛家,可以正大光明的看他。小路扭頭,你滿意了嗎?蘇小苝大大的抱了小路一下,我愛死你了!小路搖搖頭,拖著蘇小苝的箱子往靛家的方向走去。
小路對靛說,這是蘇小白。
蘇小苝嘟起嘴吧說,我是蘇小苝,不是蘇小白。
靛笑了,一如幾年前看著李迷撒嬌時那樣笑著。
靛對著蘇小苝說,你好,小苝。
小苝看著靛伸出的右手說,靛還真是個老成的人呢。然後笑了,笑起來的樣子跟李迷一樣,眼睛變成彎彎的月亮,臉頰露出深深的酒窩。蘇小苝伸出右手搭在靛的右手裏,像隻小狗。
靛笑了,蘇小苝,你總是那麼可愛嗎?
蘇小苝說,男人嘛!說到底都是還是喜歡溫順純良的小狗狗。
靛說,蘇小苝,我可不覺得你是隻乖巧的小狗。
誰說不是?曾經李迷不就像隻聽話的狗一樣,整天對著你搖尾乞憐嗎?最終你還不是像丟垃圾一樣,丟棄了她。
想起這,蘇小苝咬了咬嘴唇,沒有接靛的話。愛情本來就是這樣,沒有真正的對與錯,我們隻能站在主觀的位子上判斷。
靛想想自己這話似乎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拿來說,有點不合適,畢竟這會蘇小苝沒了聲息。不過這孩子,還是安靜起來比較美麗,就像李迷。安靜的時候永遠比嘈雜的時候讓人覺得喜歡。搖搖腦袋,此刻怎麼會想起李迷。那個愛起來歇斯底裏讓人覺得窒息的女子。
小路說,你們還打算在這站到天亮嗎?
小苝說,是呢是呢,小路我餓的緊!
靛說,出去吃吧,我家沒人做飯呢。
小苝說,咦?靛不會做飯嗎?
靛說,不會做飯,怕做不好怠慢了你。
大家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