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從東來那裏,沈螢兒多少也猜測出他病情複發,跟衝出去救小福寶有很大的關係……
所以她昨夜給他做心脈複蘇,算是還他的救命之恩,這下誰也不欠誰。
沈晨星笑了笑,溫潤如水的目光不經意間拂過沈螢兒的臉。
這個女人雖隻是一介村婦,但為人處事的分寸拿捏得剛剛好,既懂得知恩圖報,卻又不拖泥帶水。
沈晨星雙目微垂,視線又落到沈螢兒的雙手間。
昨夜就是這雙手在他的胸膛間不停的按壓,那溫潤的觸感他到現在還記得……
耳根突然就有點發燙。
比起羞窘,他更好奇的是她到底用了什麼樣的按壓手法,在沒有藥和銀針的輔助下,僅憑一雙手就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真是太厲害了!
但她之前的態度又很明顯,她不喜歡被打聽。
所以沈晨星隻能忍住不問,但心裏卻明白,人不可貌相,眼前這個村婦,不簡單。
“這個溶洞條件簡陋,如果有機會,我還是建議你盡快離開這裏。”
見沈晨星失神,沈螢兒出於職業習慣又提醒了他兩句。
他這是慢性病,需要臥床休息,以及藥物的輔助治療。
像昨夜那種情況若是再發生,沈螢兒估計自己那套心脈按壓急救法都不好使了。
沈晨星回過神,他看懂了沈螢兒眼中的真誠,如實道:“東來已經去安排了,不出意外,就在這兩天。”
沈螢兒點點頭,該交待的都交待了,她準備回去,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的大廳裏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騷動徑直往草堆那邊而去,雜亂喧鬧之中隱約還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大兄弟你好生歇著,我先過去了。”
“嗯!”
沈晨星扶著石壁也想跟過去看看,因為這幾天他親眼目睹了那些人欺辱她,但剛起身眼前就一陣眩暈。
幸虧東來及時扶住,東來滿臉擔憂:“東家,您悠著點兒啊!”
沈晨星擺擺手:“我無妨,東來,你快跟過去看看,若有人欺負她你就搭把手。”
東來:“……”
……
一大堆村民湧到了幹草堆跟前,人群之中還夾雜著婦人的哭聲。
沈螢兒暗暗蹙眉,難不成是周鬆霞帶人過來找場子?
這還有完沒完了?
可走近些又發現那聲音並不是周鬆霞的。
“承淵媳婦兒在這呢!”
有眼尖的村民發現了沈螢兒,隨後人群紛紛轉身。
一雙雙目光從四麵八方投過來,滿頭霧水的她突然就成了人群的焦點。
裏正王善寶一臉焦急的來到她跟前,大聲說:“承淵媳婦兒,快快快,快過去給來旺他們治傷!”
來旺他們?
之前周鬆霞不是過來吹牛,說周妙靈妙手回春已經將來旺他們給治好了麼?
沈螢兒目光越過王善寶,落在他身後那幾個哭哭啼啼的村民身上。
有男有女,顯然都是受傷村民的家屬。
其中有個哭得最凶,麵容也最憔悴的婦人沈螢兒對她有點印象。
因為那天她跟周鬆霞周妙靈她們因清洗傷口的事起衝突,這個婦人當時就幫著周鬆霞一塊兒擠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