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大蘭,是來旺家的。
見沈螢兒朝自己這邊望來,大蘭趕緊抬起一雙哭得紅腫的眼朝沈螢兒這可憐巴巴的央求:“承淵媳婦兒,求求你幫幫我家來旺吧,他的腳腫成了豬蹄子,都快要痛死啦!”
沈螢兒一臉平靜的對大蘭說:“這是你們主治大夫的事兒,跟我沒關係。”
大蘭一愣,想到那天自己幫著周鬆霞擠兌沈螢兒,大蘭臉上布滿了羞愧。
“承淵媳婦兒,那天的事兒是我不對,我給你賠個不是。”
“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去幫幫我家來旺吧!”
沈螢兒別過臉去。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
大蘭一臉無措,轉身去看身後的其他傷者家屬。
其他人也都滿臉茫然,茫然中夾雜著心虛。
因為那天幫著周鬆霞擠兌沈螢兒的人裏,也有他們……
剛好這時喜梅也擠進了人群,她站在沈螢兒身前,指著以大蘭為首的那幾個傷者家屬便罵開了:
“你們這些人臉皮咋那麼厚?”
“當初周鬆霞她們擠兌咱螢兒,你們一個個的幫著踩咱螢兒,各種難聽的話都說盡了,
如今出了事兒周妙靈兜不住,你們又都舔著臉子往回跑,真是不要臉,呸!”
大蘭他們一個個被罵得不敢還嘴,都低眉躁眼,麵紅耳赤的。
沈螢兒唇角微微彎起。
“喜梅嫂子說的對,我沈螢兒不欠你們什麼,也不指望從你們身上得到什麼,你們從哪來回哪去吧。”
說完這些,她準備離開。
大蘭急了,想到來旺那痛不欲生的樣子,她突然衝上前噗通一聲跪倒在沈螢兒跟前。
“螢兒妹子,是嫂子錯了,嫂子豬油蒙了心聽信了周鬆霞的唆使,嫂子不是人,求求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救救我家來旺吧,他真的快要痛死了……”
大蘭這一帶頭,身後其他幾個傷者家屬也都紛紛跪下來,苦苦哀求沈螢兒。
沈螢兒看著麵前這跪著的幾人,饒有興味的挑了挑眉。
這是幹嘛?
道德綁架?
不好意思,她沈螢兒不吃這一套!
她不吃這一套,但喜梅吃。
這不,喜梅的態度頓時軟了下去,滿臉糾結的看向沈螢兒:“螢兒,你看這些人……哎!”
就連久未出聲的裏正王善寶也皺著眉頭來到了沈螢兒跟前。
他歎著氣,用商量的口吻對她說:“那天的事兒是你受了委屈,大夥兒也都曉得錯了,承淵媳婦兒,你要是能幫就幫一下吧,都是一個村的鄉親父老。”
沈螢兒凝眉。
“周妙靈呢?她怎麼不來收拾這個爛攤子?”她問。
王善寶再次歎口氣,擺擺手道:“快別提她了,醫術不精就罷了,醫德還不好!”
“大蘭幾個不過是責問了她幾句,問為啥火生傷那麼重很快就能好,而來旺他們老是不好,到底哪裏出了岔子?”
“結果那周妙靈當即就撂挑子,還賭氣跑出了溶洞……”
王善寶帶來的消息,讓沈螢兒聽得直搖頭。
“螢兒妹子,求求你救救我家來旺吧,我家一家老小就指望著他幹活吃飯呢,他要是沒了,這個家也就垮了,我給你磕頭啊!”
大蘭跪行到沈螢兒跟前,把頭貼到沈螢兒腳前的地麵上,給她連連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