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淵的到來,讓藺竹筠心亂如麻。
“他就是虞淵啊。”
沐浴在烈日下,煉化光耀修行的元陽宗高大青年,冷不防開口。
藺竹筠心神一震,臉色有些僵硬,囁嚅地說:“唐師兄……”
唐燦緩緩起身。
附近島嶼上,眾多七大下宗的弟子,不論男女,在他站起來的那一霎,紛紛被驚動,齊刷刷地朝著他看來。
入微境的修為,由元陽宗的少陽山而來的唐燦,乃聞名天源大陸的俊彥。
此子,為天源大陸土生土長的天才,從小就出類拔萃。
事實上,他還是少陽山山主的親孫子。
以少陽山山主的境界修為,幾乎是不可能有如此年輕的孩子,那位山主年輕時,生下一個兒子,修行天賦一般,也不夠勤勉,並不被那位山主重視。
可他的兒子唐燦,在少陽山出生的那一刻,山主就心靈悸動,瞧出其不凡天賦。
隔代親,在他和唐燦身上貫徹始終。
所有人都知道,他異常器重甚至寵溺唐燦,各類的器物、丹丸,都被他交給唐燦,為此還讓少陽山很多人不滿。
唐燦也不負期望,在修行上早早展現出驚人天賦,小小年紀已在入微境中期。
進階為陰神,應該也會在十年之內。
相貌俊朗,背景嚇人,境界又高的唐燦,若非藺竹筠的原因,這趟本不會來星燼海域。
他修行的炎決,太過於霸道熾烈,他爺爺看出端倪,和寒陰宗的大長老知會了一聲,那位就心領神會了,暗中幫他選了藺竹筠。
藺竹筠,修煉的寒陰宗的靈訣,就是為了輔助他,中和他體內炙烈炎能。
對藺竹筠,他初始時並不在意,隻當是一個傀儡看待。
可真正見過麵,接觸了,漸漸多了了解,唐燦居然真正心動了,不再視藺竹筠為鼎爐傀儡,真的起了迎娶藺竹筠的心思。
心動了,他唐燦才頻繁前往寒陰宗,並且在得知藺竹筠來星燼海域後,也主動過來。
大半個天源大陸宗門,慢慢的,都知道他是真的對藺竹筠動心了。
可也有很多人聽說,藺竹筠在那乾玄大陸,其實一直有個未婚夫,婚約還在。
幾位和他交好的朋友,還時常拿此事譏笑他,說他唐燦相中的女子,至今都屬於別人。
為此,唐燦已數次暗示寒陰宗的大長老。
他覺得,以那位的能力和手段,應該可以在短時間內,將事情幹淨利落地處理好,讓他不要為此去勞神。
可如今,在星燼海域,在七大下宗眾多的同伴前,藺竹筠的未婚夫居然現身。
乘坐的,還是魔宮的“銀虹魔梭”,有極大可能是魔宮的子弟……
“唐師兄,他確實是虞淵,我以為……”
藺竹筠不敢看他,低垂著頭,底氣不足。
“沒事。”唐燦擺擺手,示意她不要緊張,“你們之間的事,我都知道的。他就算是魔宮的子弟,也沒什麼。魔宮的普通弟子,數量眾多,絕大多數終其一生,也無法成為內部親傳,一生碌碌。”
唐燦咧開嘴,傲然道:“我並不認為,他虞淵,能成為例外。”
元陽宗和魔宮,乃是同一級別的強大宗門,而他唐燦的爺爺,乃少陽山的山主,他在元陽宗的身份地位,年輕輩數一數二。
他是注定要輝煌,要閃亮天源大陸的未來翹楚。
而虞淵,僥幸入了魔宮,應該也隻是普通子弟,會很快泯滅眾生,不值一提。
這樣的人,他唐燦無需介懷在意。
“虞淵!”
星月宗那邊的柳鶯,雀躍地笑著,還在道話:“你是不是也來星燼海域,要去海島探察啊?要不要和我一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