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顏已備好了茶盤,頭有不少零食。
“小秋,坐過來。”她招招手,跟虞秋坐一塊兒。
誰料沈明登直接拉住虞秋,麵淡淡道:“你和爸坐一起,我和秋秋坐一起。”
向顏:“……”
真是不談戀愛則已,一談戀愛嚇人啊!
沈英山故問向顏:“嫌棄我老頭子啊?”
“去你的。”
虞秋望著他們,似鬥嘴,實則秀恩愛,不由轉過頭,挨著沈明登坐下。
唇角忍不住翹起來。
這就是他的家人。
老兩口到底上了年紀,沒多久就眯上了眼,不得不回房休息。
沈明登關上電視,牽著虞秋的手上了樓,房門哢嚓關上,屋子空調開得足,暖烘烘的。
加濕器添了香薰,清淺的玫瑰味,離醉人。
沈明登說:“我先去洗澡。”
“嗯。”
虞秋開電視,試圖衝淡某種不可言說的曖昧。
他心跳砰砰,根本不去節目。
沈明登這次洗得有點久,出來時神平靜,隻眼底偶爾透著熾烈。
虞秋抱著睡衣去。
他相信沈明登,沒什麼好緊張的。
洗完澡照例吹幹頭發,兩人躺一起,伴著小品的聲音,聽著彼此雀躍的心跳。
但沈明登遠比虞秋的沉得住氣。
他說不動,就真的不動。
“這是我過過的快活的年。”虞秋靠著他的胸膛,閉著眼輕聲說。
沈明登掌著他後頸,“能跟我說說你小時候麼?”
“你聽什麼?”
“什麼都。”
虞秋了,倏地笑起來:“我小時候實無趣得很,每天就是念書和刺繡,我爸爸是演員,他很忙,經常不著家,一家人都沒過過完整的年。”
“他們原本是很相愛的。雖然不夠富裕,但他們願一起奮鬥。可是,我出生的第九年,他的劇火了。”
沈明登擁緊他。
“他賺了大錢,買了大房子,將我和媽媽接去,說後拍更火的戲,買更大的房子。”
“我媽媽很高興,我也很高興。但有一天,媽媽突然就不高興了,她甚至有些歇斯底,因為虞先生背叛了她。”
虞秋仰起頭,“是不是很爛俗?”
沈明登吻了吻他的額頭。
“那一年,他們爆發了無數次爭吵,電話,院子,房間,到處都是他們的吵鬧,說好赴魏姨的約,卻臨走前吵了起來。他們終於忍受不了彼此,衝動之下,便出門……”
“秋秋。”沈明登指腹抵住他的唇。
剩下的他都知道了。
虞秋望著他,眼盈動著淚光,委屈道:“我是不是一點也不重?”
“不,你是重的。”
“可媽媽寧願拋下工作去機場接爸爸,也不願放下針線去學校接我。我很羨慕別的同學,他們有爸爸媽媽或爺爺,也有哥哥姐姐帶著弟弟妹妹,我什麼都沒有。”
沈明登心疼極了。
可他不知道該怎麼寬慰青年。
“沈明登,我前一直有哥哥,就算爸爸媽媽不我,他也能保護我。”
但凡有人“哥哥”的姿態護著他,他都舍不得放手。
沈明登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後我護著你。”
“哥哥”隻是守護者的代名詞,虞秋的,不過是世上獨一無二的愛。
他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