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抬手將弟弟的下巴托了回去。
剛剛還態度囂張的少年終於不吱聲了。
他環視周圍,突然有種進了狼窩一樣的感覺。
秦遠見狀,繼續逗他:“還問我借錢不?”
楚羽飛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沒忍住,小聲嘟囔道:“借不到我又不吃虧,反正我沒有三十年良好口碑。”
秦遠:“……”
許星河笑道:“九百我借也一樣,何況你還沒說出秦少將的信息素是什麼氣味呢。”
楚羽飛掀起眼皮看著他:“想知道嗎?”
許星河聳了聳肩,大大方方道:“好奇還是有點……”
他原本想說“還是有點好奇的,不過知不知道都無所謂”,可剛一張口,就感覺身側一道灼灼的視線射了過來。
淩元帥緩緩轉過頭,問了一遍同樣的問題:“很好奇嗎?”
他嘴上是這樣問,臉上寫的卻是“你為什麼對別的alpha的信息素感興趣。”
許星河:“……”您老這關注點是不是不太對?
秦遠:“……”自己這算不算躺著也中槍?
楚羽飛:“……”他好像又看到了辣眼睛的畫麵了。
在一片寂靜中,許星河生硬地改了口:“一點兒也不好奇。”
淩長風定定地看著他,半晌才移回了目光。
“所以——”秦遠打量著少年,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是什麼記味道的?說來聽聽。”
這一車畢竟沒有外人,年齡最小的女孩兒也早早地靠在哥哥腿上睡著了,於是秦遠索性直接問了出來,想看看少年能猜對幾分。
“冷杉啊。”楚羽飛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就是那種淡淡的鬆木香,很清冷,又很醇厚。不過和一般的冷杉味道還不太一樣……唔,是白冷杉嗎?”
隨著少年娓娓道來,秦遠的表情也一點點嚴肅了起來。
他的目光在少年身上停留許久,末了,突然一笑,摸了摸下巴道:“你這技能不錯。”
然後回頭朝淩長風看去,恢複了一貫的語氣語調,“將來可以送進情報科發展一下?”
淩長風也不說話,而是看向了許星河。
許星河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笑:“現在說這個還早,先讓他好好讀書吧,到時候再看他的個人意願。”
秦遠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就憑少年這張揚的性格和管不住的嘴,就算是元帥的小舅子,進了軍隊大概也是要吃些苦頭的。
不料楚羽飛眼睛亮了亮,忽然說:“那我可以不讀書啊!”
許星河頭也不抬道:“不行。”
他很少直接拒絕弟弟,但是這次拒絕得很果斷。不管怎麼說,書還是要念的。
楚羽飛自然不服:“為什麼不行?”
許星河深吸一口氣,準備了滿腹的長篇大論來勸學。
不過還沒說出口,就聽身旁的淩長風發話了:“你哥說什麼,就是什麼。”
淩元帥的語氣不容置喙:“聽他的。”
楚羽飛:“……”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但是在那極具壓迫感和威懾力的信息素包圍下,最終也沒敢頂回去。
隻是低著頭不再吭聲,眼睛裏還寫著一些不服氣。
許星河朝淩長風輕輕眨了眨眼,倒也沒再說什麼。
剛回到首都星,他也不想逼弟弟太緊,眼下還是媽媽的病最要緊,至於其他的,以後再慢慢勸吧。
隻這一會兒工夫,飛車就抵達了軍部第三醫院。
淩長風放下兄妹三人,又特地調了一支親衛隊過來看護,自己則跟著秦遠先回雙星大廈處理軍務了。
許星河帶著弟弟妹妹,在院長盧森的陪同下,先是去看望了一下被轉移到重症監護病房的母親,又去聽了專家會診結果,一直到各項檢查結果出來,他才終於長舒一口氣。
一出門,看著在外等候的一大一小,眼眶突然一酸。
許星河上前兩步,擁抱了他們。
“醫生說很有希望。”許星河那雙和母親有八分相似的小鹿眼此刻亮晶晶的,“不管怎麼說,有希望就好。”
就這樣又折騰了一個下午,許星河終於帶著弟弟妹妹回到了元帥府。
淩長風還沒有回來,不過他抽空給勤務長賀涵發了條消息,讓他去收拾兩間小孩子的房間。
這個命令可嚇壞了年輕的勤務長。
一整個下午,他指揮著府內一眾勤務兵忙前忙後,並且百思不得其解——
元帥和夫人的蜜月這才過了幾天,怎麼回來時連孩子都有了??
這份疑惑一直持續到了傍晚。
記當他看到許星河親自抱著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女孩回來的時候,世界觀仿佛都崩塌了。
孩子怎麼都這麼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