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河換好衣服下了樓。
走進餐廳的時候,弟弟和妹妹都已經在長桌左側坐著了。
勤務兵們布置好了餐具,還貼心地幫莉莉換了副小叉子小碗。
可是淩長風居然不在。
許星河“咦”了一聲,抬手看了眼時間,轉身問賀涵:“看到你們元帥了嗎?”
賀涵微微一愣:“元帥剛剛去找您了。”
“哦……他說先下樓等我的。”許星河腳步頓了頓,還是先落座了,“他應該馬上就來了,等等他吧。”
這剛一坐下,楚羽飛就賊頭賊腦地湊了過來:“喂,你剛剛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許星河內心一跳,雙頰的餘熱才剛消退,此刻被這麼一問,還以為是自己暴露了。
莫名的心虛感湧上心頭,不過表麵上仍然不動聲色:“什麼味道?你不是聞不到我的信息素嗎?”
楚羽飛嘴角勾了勾,一臉“不打自招”地看著他:“對啊,沒有在說你,你又怎麼了嘛?”
“……沒什麼。”許星河默默地轉回了臉,繼續剛剛的話題:“你聞到什麼了?”
“就是,那誰——”楚羽飛對他使了個眼色,然後伸手指了指空著的主座。
“他怎麼了?”許星河問。
“他的信息素剛剛爆了!”楚羽飛說著,伸手比了個爆炸的手勢,“我差點兒以為他易感期複發了!”
許星河聽罷愣了好幾秒,最後先挑了個自己最擔心的問題問:“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現在好多了,他的信息素平複得很快……呃,大概隻用了十分鍾。”楚羽飛說到這裏,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末了,衝著許星河擠了擠眼睛:“你們剛剛幹嗎了?是我想的那樣嗎?”
許星河:“……”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過問。”他伸手推開了弟弟湊上來的大腦袋,然後拿起手邊的杯子,裝模作樣地喝了一口水。
“我又不是小孩子!”楚羽飛氣鼓鼓地說,“需要我詳細形容一下嗎?那味道擋都擋不住!他……唔!嗚嗚,唔!”
許星河一點兒也不想聽他的“詳細形容”,於是眼疾手快,一把就捂住了那張叭叭個不停的嘴。
“安靜點兒,吃飯。”許星河舔了舔後牙槽,低聲警告道。
“唔唔……唔!”楚羽飛瞪大了一雙眼,似乎很不服氣。
倆人正僵持著,忽然聽到餐廳門口傳來了勤務兵的聲音:“元帥!”
淩長風衝完冷水澡下來了。
剛一踏入餐廳,就看到了這樣一副“兄友弟恭”的滑稽場麵。
而小莉莉笑嗬嗬地坐在一旁,捧著下巴看他們打鬧,那表情,就差拍手叫好了。
淩長風:“……”
隨著他的出現,餐廳裏的鬧劇暫時落下了帷幕。
許星河尷尬地放下了手,放手前還不忘小聲警告弟弟:“別亂說話!”
而楚羽飛輕哼了一聲,居然真的安靜下來。
他雖然經常性地口無遮攔,但什麼話可以對什麼人說,什麼話萬萬不能說,心裏還是有點兒譜的——
如果他當著淩元帥的麵說他隻有十分鍾,一定會被殺人滅口的吧!?
記淩長風不聲不響地走到自己座位前,默默坐下,示意勤務兵開始上菜。
許星河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圈,問:“你還好吧?”
淩長風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指什麼?”
“沒什麼……吃飯吧。”許星河低下頭開始埋頭幹飯。
晚餐起初有點沉默。幾人各自想著心裏的事,都沒有主動開口。
直到楚羽飛這個小話癆又閑不住了,開始張嘴扯東扯西。
於是,一頓晚餐吃得倒也熱鬧。
淩長風雖然對吃沒什麼興趣,但是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倒也難得地多吃了一點。
晚餐結束後,淩元帥回書房處理事務,許星河便帶著弟弟妹妹在莊園內散了會兒步。一直到晚上八點多,才終於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