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早,秀女宮便沸騰了起來。大家都穿戴整齊,等著皇上的旨意。
雖說是皇上的聖旨,卻代表的是皇後的意思。
心兒嬉笑著端了漱口水和痰盂進來伺候佟言,“小姐,咱們也快些準備吧。”
“都說了你也是秀女,不用伺候我。”佟言嗔怪地說著,然後急忙喚彩練來伺候。
“今日就要冊封了,小姐一定是太子妃。”心兒麵露喜色,看著銅鏡裏佟言那姣好的容顏,小姐若是當上了太子妃,就不用再受那些人欺負了。
佟言隻低頭,有些羞澀,“太子妃豈是你我說了算的?快些吧,不然讓別人瞪了咱們又要遭白眼了。”
秀女宮外,各秀女身邊都跟了個丫鬟在身側,跪了一地,這場麵甚是壯觀。
佟言和心兒跪在最後麵,前頭自然是蔡良娣,蕭敏,唐瑤那些人。
一個中年公公拿著聖旨,滿臉逢迎的笑,“各位秀女接旨,皇上有旨,太子選秀塵埃落定,蕭氏賢良淑德,穩重實體,實乃宮中表率,特賜號‘賢’,為東宮太子妃,唐氏率真,品格端正。特封為太子良娣。佟言,佟心兒同為寶林。欽此。”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寶林?隻是個寶林?最後自己說了些什麼,也記得昏昏糊糊了,心兒看向佟言,她為小姐難過。這結果,不分明就是按照身份等級來排位份的嗎?
隻是小姐為何還能那麼鎮靜,她不生氣嗎?
待公公走後,眾人臉色各有異樣,蕭敏自是高傲地如鳳凰般,單手理了理耳鬢的碎發,走上蔡良娣跟前,輕輕作揖。
“對不住了姐姐,以後可要勞煩您喊我聲姐姐了吧?妹妹實在罪過啊。”
蕭敏笑著,眉黛微微挑起,十分高傲。
蔡良娣跟前的丫鬟紫苑早就臉色鐵青,護主似的就要辯嘴,卻被蔡良娣淺笑製止。
“是,太子妃萬安,本宮忽覺身體不適,就先行告退了。”說畢,低眉而去,隻是臨走時,眼中神色淩厲。
“大家還不快點來向太子妃請安。”墨香神色得意,似招呼乞丐般呼喚眾秀女。
唐瑤自是不服,甩袖冷哼一聲,“我也頭疼,走了!”說畢,瞪著月禪隨自己離開。
有身份的人自是走的幹淨,心兒也想拉著佟言走,卻被墨香盯住,“兩位寶林不會也頭疼吧,難道是不服我家太子妃?”
其他未入名冊的秀女都是噤若寒蟬,心兒卻不屑,邪僻了眼墨香,不就是一個丫鬟嗎,卻囂張到如此。
見心兒用那種鄙視的眼睛瞪著自己,墨香三步上前,隻聽見空中吧嗒一聲。
心兒捂著臉,驚詫地看著眼前的人,“你膽敢打我,我好歹是主子,你隻不過是個丫鬟!”
心兒氣急了,她憑什麼打自己?一揚手,一巴掌也重重回了去,將墨香直接打在了地上。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一聲怒喝,眾人皆往遠處看去,蕭統一身朝服,身後跟著常徇,正急匆匆地朝這邊走來。
想必墨香是早就發現了太子,才故意摔倒的吧。她根本就沒用那麼大的力氣。
眼神對上佟言,佟言也看著蕭統,兩人神色都十分複雜。
“墨香,你個不懂事的奴才,就算寶林她打了我,你也不該去重裝她啊,求太子饒恕墨香一片護主心切。”說著,蕭敏就跪下,委屈地抽泣了起來。
“我沒有。”心兒急忙解釋,也撲通跪下。
兩人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蕭統隻是冷冷掃視了她們兩人,眼中略微一絲厭惡。
“言兒,你說,你說我就信。”蕭統深深地看著此時站在那呆愣的人,溫柔道。
“有些事情,眼見未必為實,也可能恰巧與事實相反。”佟言輕輕作揖,勉強笑著。
“原是如此,來人,把這奴婢拖下去,杖責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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