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常見的東西?咱們家附近就是土地,除了南方的海邊的不常見,別的什麼東西種不出來?”
老公根據不常見已經猜出個七八分,我特別興奮的拿出海蜇炫耀道:
“恭喜你猜對了!當當當當!就是海蜇!咱們這邊不靠海,賣海鮮占本太大,我昨天看到個賣海蜇裝它是活著的奇才,咱們效仿一下如何?”
“你真聰明,那個賣海蜇我也看到了,他之前還有水裝裝樣子說海蜇是活的,再看看你,你這是袋裝的別人一看就是提貨進來的!根本賣不上價去。”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賣不上價去,說不定還好賣呢!”
“唉,你根本不知道,咱們當地就沒幾個吃海蜇的,昨天那人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讓他撞到點子上了。”
“咱們也可以,不管什麼貓你給我把這些海蜇賣出去就是好貓!”
我給老公下了死命令,拖著一箱子貨又把老公給趕出了門,他要真靠賣石頭講故事賺出錢來,我還用給他找這事幹?反正他不想進工廠了,賣什麼不是賣。
我雖然送走了老公但他沒吃中午飯,我還是有點擔心他是不是能賣好海蜇,我好像也忘記告訴他價格了。
我也怕自己去的太突兀再讓他覺得我這是在不放心他,於是我先給他打了個電話,確定了他的位置,又買了份板麵,假裝自己想吃,買的時候路過了他的攤子。
我停下車時老公看到我了,故意賣力的吆喝了一句:
“海蜇!蠶蛹!石頭!”
“大哥,你能去了石頭嗎?前兩個能吃,最後這個算怎麼回事,咱們不收集素材了,好好過日子行嗎?”
“不行,這石頭才是精髓!”
“我……我和你說不清了!你繼續吧!我走!”
我當時差點沒忍住想罵他:‘我去你的精髓,你就是不想花錢進貨。’
但我剛走去兩步又退了回來:
“剛想起來,海蜇賣多少錢一塊,呸,多少錢一袋?”
“十塊!”
“牛!我六塊五進的,你真牛!”
我已經無話可說了,隨老公去吧,他要能賣出去我都懷疑是誰可憐他。
我原本已經對老公的地攤不抱太大希望了,但我回家後還沒半個小時,我的支付寶突然收到了一筆錢:
“支付寶收款7.8元。”
賠了一個半月了,突然有錢了?我興奮的像個孩子一樣差點從地上跳起來。
我馬上看誰給我轉賬的,發現是個不認識的人,我懷疑是老公偷用了我的支付寶付款碼,馬上給他打去電話:
“喂,哥哥你賣了包海蜇對不對,是不是海蜇,我就知道我眼光好!一定是包海蜇才如此好賣!”
“我賣的石頭。”
“……”
老公的話讓我無話可說了,我完全懷疑他在騙我,這世界上真有喜歡石頭的人存在?假的吧?
“你賣的石頭?你怎麼賣的?說清楚一點。”
“我把給你找的石頭賣了,並且給他講了個故事。”
“他信了故事買了石頭?對方是個孩子嗎?怎麼可能這麼天真?”
“他確實不大,十五六吧。”
“所以你講了個什麼故事?”
“從前有個人他酷愛畫河,但他畫的河都是死的,沒有靈性,他畫河這件事也被當成了笑話,村裏人排擠他,他也不與外人爭辯,拿著工具遠離村子去了河邊定居。
他依然在每天畫河,直到有一天河上遊衝下和女人,他救了女人,女人為了感謝他,送了他畫紙,他真的畫出了栩栩如生的河,並把畫送去街市賣,後來他富了,想起給他紙的女人。
他非要給女人畫一副自畫像,女人再三拒絕,他還是悄悄畫了。
畫好後,女人就變成了水,流入了河中,他畫架上的畫也被風吹飛,紙貼到石頭上化作了水字紋。”
“你這是個悲劇故事?缺個尾,男主是跳水殉情了,還是帶著錢娶了小重新開始了新的人生?”
我被老公編的故事觸動了心裏的某個點,我居然覺得他編的好!這故事當素材我寫我書裏也行啊,我突然想跟他探討一下故事了,但他卻退縮了:
“你覺得如何就如何,我又不是專門寫故事的,編成這樣錯了,再說了聽故事的那位小夥也沒追問我主角怎麼了,我再給你編個?他跳水了,和女人一起化作了水成了河神如何?”
“成了河神?哈哈,這結尾好,他成為河神沒幾天,突然一把鐵斧頭掉進了河裏,河神出來問他,善良的人啊,你掉的是把金斧頭還是銀斧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