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年十四,秦人,名荒。(2 / 2)

秦惠文王嬴駟。

秦昭襄王嬴稷。

秦始皇帝嬴政。

商君衛鞅。

武安君白起。

丞相李斯。

心中掠過一道道念頭,波瀾縱生,隻是後世的經曆讓荒麵色不變,甚至於眸子裏也隻有一刹那的驚訝,隨即迅速消失。

“此地偏僻,又逢秦魏交戰,兵凶戰危,鞅兄怎麼來這裏了?”荒笑容滿麵,看向了衛鞅。

在他看來,衛鞅這是一個大腿,特別是他是秦人,而是一個秦卒,想要改變局麵,求賢令是一個機會,而衛鞅也是一個機會。

荒情緒的變化,衛鞅並沒有感覺到,看著隻穿著中衣的少年,他清楚這是一個遺留的士卒。

他對於荒並沒輕視。

方才過來,他看了秦魏士卒的傷勢,自然是清楚,秦軍全部都是倒在了衝鋒的路上。

都是前胸中箭。

這是為家國赴死的勇士。

“遊學至此,特來看一看戰場,了解一下這個天下,尋一處去處。”這一刻的衛鞅臉上的自信,比大日還要耀眼。

那是對於信仰得追尋,對於大道的追逐,對於一展胸中所學的期待,他相信他能夠名震天下,成為這個時代,風頭一時無兩的大名士。

“春秋戰國,大爭之世,如鞅兄這樣的大才,想來對於時局極為了解。”

荒稚嫩的臉上浮現一抹鄭重神色,朝著衛鞅一拱手:“鞅兄覺得我大秦如何?”

“危邦!”

對於衛鞅的危邦二字,荒並不意外,事實本就是如此,少梁役之後的秦國,確實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秦獻公一生征戰,雖然打出了名氣,卻也讓秦國窮的叮當響,讓秦國人口再一次下降。

“先生有驚世之才,何不入秦,成就一番大事業?”

沉默了許久,喝了一口水袋裏的清水,荒語氣激昂:“如今的秦國雖然貧弱,雖然群狼環伺,卻也成為了一張幹淨的帛。”

“可以任由強者按照自己的意願去打造,這是天下諸國都不曾有的。”

說到這裏,荒輕笑:“更何況,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秦崛起西垂,必將承接周之國運,大出於天下。”

這一刻,荒語出驚人。

他與衛鞅隻是萍水相逢,想要給對方留下一個深刻影響,自然需要驚人之語。

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荒自然不希望自己一輩子做一個秦卒,默默無聞,甚至那一天死在戰場上也不知道。

他要與諸子百家交手,在這個璀璨的時代,留下亙古不滅的名,也要追尋前世執念,問武於大爭之世。

聽著荒的侃侃而談,衛鞅有些動容,他沒有想到一個普通的秦卒,居然有如此見識。

此子有大才!

這是衛鞅此刻唯一的念頭。

荒最開始的邀請,可以看做是對於家國的熱愛,但是那一句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卻讓衛鞅心下久久不能平靜。

一句話道盡天下最終走勢,如此大才,隻怕不再自己之下。

深深的看了一眼荒,這一刻,衛鞅神色更為鄭重,他起了結交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