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索!”申屠冠驚喊。
北渝的數百個死士,抱著大斧,在投石和飛矢中,冒死越過壕溝,提斧往卡住的鐵索狠狠劈去。
隻要鐵索一斷,作為守城利器的狼牙滾檑,便徹底失去作用。到那時,攻城車便要肆無忌憚,直接轟開城門。
“拔索——”城頭上,一個西蜀都尉見狀,目眥欲裂,顧不得危險,急急跑到了城門之上,死死抓著狼牙滾檑的鐵索。
附近的守卒,百餘個在輸送輜重的民夫,都齊齊跑了過來,又齊齊抓著鐵索,奮力往後拖拽。
“步弓營,射殺城頭敵軍。”申屠冠冷靜下令。
城下,一撥撥的飛矢拋射上去,不僅是守卒,還有不少的民夫,都紛紛中箭,倒地而亡。
“回射,給老子回射!”
城頭上,亦有飛矢隨之拋落,衝到城門前的死士,亦被射得死傷慘重。但在其中,亦有不退的北渝死士,尚在瘋狂提斧,劈著鐵索。
鐺。
一聲清脆至極的響聲,讓城下的北渝軍,都瘋狂歡呼起來。
“繼續劈,把六根索都劈斷!”
城頭死了一批,但在城內,拔索的民夫越來越多。直至終於,將斷了一索的狼牙滾檑,歪歪扭扭地拖了起來。
“民夫救城。”申屠冠眯起眼睛,並沒有任何的頹喪,反而更加鬥誌滿滿。
拖起來的狼牙滾檑,並沒有吊多久,又呼嘯著落了下去。即便歪扭,即便搖搖晃晃,但亦將兩架衝到近前的衝城車,碾成了齏粉。
在城頭另一邊,先登的北渝人,已經爬上了二三十個,解下背上的大盾,死死合成守陣,誓要掩護爬梯的同僚,迅速登上城關。
常勝在城下,攥著拳頭,抬頭死死看著。為了這二三十的大盾先登,花費了好一番的力氣。說不得,這一回真要成功。
“投火油!給老子投火油!”於文抬刀走來,迅速下令。
不多時,十幾罐的火油,朝著先登的大盾卒砸去,油罐碎裂,火油潑到大盾以及甲胄上。
“火矢——”
箭樓之上,幾個守卒點起火矢,朝著被潑火油的大盾卒射去。
嗡——
火勢迅速燃燒。
好不容易,先登上來的大盾卒,那原本穩妥的守陣,一下子烈火熊熊。火勢中,這些北渝精銳,痛苦不堪,紛紛想要卸甲遁逃。
“啊!”
幾十個民夫,齊齊舉著木長槍,將這些燒起來的大盾卒,捅了下去。
“灌金汁!”
滾燙的金汁,迅速往城下傾倒。不少尚在爬梯的北渝士卒,被燙得臉色起皰,慘叫著翻落下去。
城頭上,零散的先登者,亦寡不敵眾,很快便被衝過來的守卒,剁成了肉泥。
於文喘了口氣。
他已經懶得數,這是第幾波打退敵人的先登了。但在城下,依然綿延不絕的敵軍,亦在瘋狂的搶關攻城。
“死守——”
“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