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溪的語氣則冰冷無比,將唐文清剛剛諷刺他的話又還了回去,“唐公子心中已有定論,又何需如此客套?難道唐公子不願相信,是因不敢麵對主上愛長兄其實遠遠勝過唐公子這一事實嗎?”
唐文清慘然一笑,“承認與否那都是事實,敢不敢麵對,它都是存在的。”夜問心早就說過,無法對他做到“寵若林郎”,隻是他現在擔心的是另外一個問題,“我隻是無法想像倘若心兒知道這一切,該是何等樣的……”他無法形容,隻覺“痛苦、傷心”這樣的描繪實在是太輕了一些。
“甚好。”月清溪譏諷地看著唐文清,“你終於也窺探到一些我長兄當年所承受的痛苦了,不過,這還不夠,就算加上我方才告訴你的那些依舊不夠,我索性再與你詳細說。”
果然,月清溪剛才說了那麼多,就沒一句廢話,而現在他還要告訴唐文清更多,雖然這毫無疑問將帶給唐文清更多的痛苦,但唐文清卻如飲鴆止渴般還想繼續聽下去。
就如月清溪提到的那樣,十五歲的初春之女,那就是一枚青澀的小果子,哪怕天縱奇才的仰止乾也不例外,尤其是潔身自好又無人教導的她,新婚之夜還是她的破瓜之夜,真真連最起碼的常識都弄不明白。
更沒有哪個男子會忘記那個第一個得到他貞|操的女人,即便當時月林朗被下了迷藥,意識並不清楚,可他的身體還是能感受到的,那般熟稔地調情和瘋狂索取,絕對不是剛剛嚐到床第間滋味的女子便能做到的,和手忙腳亂得連位置都找不到的仰止乾,絕不可能是同一人,隻有完全懵懂的仰止乾才會傻傻地認為,她騙過了月林朗。
幾年後,月林朗從仰止乾對兩位皇姐的態度上,猜到了他當初受辱的真相。
新婚當夜,仰止乾是在月林朗的幫助下,才好不容易完成了一個妻主的責任的,從那時起,月林朗的淚水就止也止不住——他覺得他虧欠仰止乾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仰止乾不明所以,她還以為是她的笨拙弄痛了月林朗,一連聲地道歉,月林朗一個沒忍住說出了真相,“難受的該是王女你啊!”
誰承想,仰止乾立刻沉默了下去,她以為,月林朗這麼說,是因為不喜她的碰觸,月林朗是討厭她的。
仰止乾默默地縮在床榻的一角,看著流淚的月林朗問,“要怎麼樣你才能不恨我?”
對於這樣的問題,月林朗自然無法回答,於是夫妻二人就這樣各懷愧疚,渡過了他們短暫的新婚之夜。
有冷汗順著唐文清的額角流了下來,他的前胸和後背也感到了徹骨的涼,他想起了夜問心對他說的,月林朗在送仰止乾出征時啼哭不止,那時聰穎的仰止乾也是感覺到了月林朗的變化的,隻是,無論是當時的仰止乾還是後來唐文清這個“胡軍師”,兩個人都實在是太純潔了,根本就沒想到月林朗那時真實的想法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