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時候,文學經常會吃文藝剩下的一般家庭剩不下的東西。
比如Delafee的食用黃金巧克力。
再比如Delafee的草莓味食用黃金棒棒糖。
多少人美夢以求的殿堂級甜品,隻要被任何一個人碰過,哪怕隻是用手拿起來看了看,小藝藝都是絕對不可能會吃的。
任何人,包括撒嬌妖姬最最親愛的龍鳳胎哥哥。
小時候是小小的潔癖,長大之後的潔癖程度,也隨之提升。
文藝不管去到哪裏,都一定會隨身帶上她的消毒三件套。
為了防止丟失,一帶就至少是兩套。
在家,要隨處可見,出門,要隨手可拿。
有著小小潔癖的大大妖姬,在“救場”摔倒的那個時刻,竟然沒有即刻請出“消毒三件套”,而僅僅隻是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有沒有不幹淨的地方。
除了當時現場情況不允許,更重要的,還是因著她對第五夏家族威士忌超乎尋常的使命感。
有哪個酒文化大使,會忍心看著一個傳承了五百年的威士忌家族就此消亡?
就這樣,還被沽名釣譽的大師說是謀財害命!
就這樣,還被誇誇其談的大胖子說是女神經!
就這樣,還被哥哥說不可以讓隻配得上拳打腳踢的大騙子感冒!
太委屈!眼淚滴滴都滿出來,根本咽不到心裏去。
“不哭了,是哥哥不對,不該凶你,樓尚大師讓我問你等下要不要一起吃飯,不哭了好不好?”這是來自寵魅狂魔的各種寵溺安慰+摸頭殺。
“哼,好壞的一個哥哥,知道不對還要凶小藝藝。”撒嬌妖姬剛開始釋放天性,就覺得有哪裏不對:
“啊哥哥剛剛哪個地方凶我了?我明明就隻是氣你覺得沽名釣譽大師會不會感冒很重要。更氣你不覺得小藝藝的大仇能不能得報才更重要。你竟然還在心裏麵想著凶自己驚天地泣鬼神、一等一的大美人妹妹了是不是!”
道歉,在像撒嬌妖姬這樣的女孩在這裏,如若沒有足夠技巧,那還不如直接不要。
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扔下去的滅火器裏麵,裝得究竟是二氧化碳還是過氧化氫。
“樓尚大使不能感冒的事情,哥哥等下再和你解釋。哥哥覺得你和大師之間,應該是有些誤會。你匆匆忙忙趕回來,你說的酒我也沒有提前喝過。你要是現在這麼走了,至少還得氣上好幾天,這會影響你一等一的美。不如我們先把誤會解釋清楚了?”
“他都說謀財害命了,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他就算說他不品鑒威士忌,那也都不會有一丟丟的關係,對不對?或者說他不喜歡威士忌,那一等一的美也不會生氣成現在醬紫,是不是?”
文藝實在是氣不過,好好的一瓶陳釀超過半個世界的酒,被樓尚說成是謀財害命。
“這件事情,哥哥也覺得奇怪。我認識樓尚大師五年了,還從來沒有聽過他在評判過哪一款酒,最多也就是不予置評。哥哥不是凶你,是想幫著你凶回去!”文學要是知道會發生“謀財害命”這樣的惡性事件,說什麼都會找人攔著文化酒業的酒文化大使。
文藝終於勉為其難地,從文學遞給她的那包紙巾裏麵抽出了一張。
更加勉為其難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然後,她往前一步,踮腳抱住了文學:“哥哥,一年沒見,你最閃閃惹人愛的妹妹都想死你了呢!”
文藝小姐姐的淚腺閥門,今天有點反應不太靈敏,動不動就漏個幾滴出來。
因為之前“救場”的時候需要矜持地唱著雙簧,這個一年一度的重逢擁抱,就比往年來得更晚一些。
“嗯,我驚天其泣鬼神,一等一的美人妹妹。歡迎回來。”
“哥哥你不許哭鼻子哦,你從小就那麼愛哭,現在長大了不可以哦。”
“我們小藝藝有個從小就愛哭的哥哥嗎?我怎麼不知道?”擁抱過後,文學用大拇指幫文藝把殘留的淚痕抹去。
“嗯呢,五歲的時候,我把你養的金魚給撐小死死了,你哭了;六歲的時候,我把你的絕版聖鬥士手辦給分小屍屍了,你哭了;七歲的時候,我把你的寒假作業給撕小碎碎了,你哭了,八歲的時候……”
文藝抬頭看了看文學:“啊愛哭哥哥,人家還要繼續講咩?”
“嗯,哥哥是個愛哭鬼,我們文藝才是一往無前的護草使者。”文學並不介意文藝對自己的數落。
兒時的記憶,與其說是關於愛哭鬼和護草使者的,不如說是關於一個最完美無暇的童年的。
文藝從小就喜歡捉弄文學,而文學,從小就願意被文藝捉弄。
再多的離奇,也抵不過一句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