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濃重的血腥味暴起,瘋狂彌漫至每一個角落。一點點血跡染紅了白色的瓷磚地板。
整個人群安靜了幾秒鍾,徹底沸騰了。
所有人嘩然,驚愕地看著張狂。
這個張狂……剛才動手了?
瘋子!
季天朗的一條腿,被橫切斷裂,鮮血像決堤了的瀑布般湧出來。慘叫連連。
張狂對這叫聲置若罔聞,笑吟吟地看著震驚的季老爺子道:"季爺爺,一條腿換一條命很劃算了。我隻是要季天朗的一條腿,他當初要的可是季煙雨的命呢。"
相當劃算的買賣。
季老爺子氣得臉色慘白一片,生生朝後麵的倒退了數步,被柳大師扶住。
"到底怎麼回事?"季老爺子看向柳大師。
柳大師臉上全是凝重和忌憚之色,他輕輕朝季老爺子搖頭。
如果剛才他隻是懷疑,那麼現在他就已經肯定了。
這張狂的修為竟然在他之上。
小小年紀的修為在他之上,何其可怕?
剛才那張狂動手。他幾乎是他已經斷了季天朗一條腿後才反應過來,可是已經遲了。
僅僅隻是一秒的時間,可這一秒的時間就已經是天大的鴻溝。他無法跨越。
這小子……很強。他不是對手。
現在看了,他不僅僅能夠保護自己,還能夠順手護得他的所有朋友安全。
張狂笑著衝魏雯,道:"魏小姐,不用麻煩你了。"
魏雯的美眸裏除了驚愕就是不可置信,到底怎麼做到的?
魏雯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一臉吃驚。
她現在已經找不出任何的話語來表達她此時的感情。
季煙雨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張狂剛才說的那句話,他不允許誰敢對他的家人動手。
家人。
原來張狂把她當成家人。
季煙雨的美眸裏浮現出一絲迷茫的清霧,她看向震怒中的季老爺子,心中漸漸有著一絲明了起來。
或許,她一直都有所誤會和偏見。
所謂家人,依靠的並不僅僅是血緣吧?而是家人的親情。
至少,這些爺爺表哥,對她並沒有。
她,可有可無。
以前不明白,不過還好反應過來的時候也並不晚。
季煙雨語氣冷淡地道:"爺爺,多謝你派人接我來平洲玩幾日。我也玩兒夠了就和家裏人先回去了。"
季老爺子聽到這話,臉色就更難看了。
這個季煙雨脾氣也不好,竟然相當倔強。
"你們傷了我哥就要走?"躲在角落裏的季天明。忍不住吼道。
他正是個高中生,血氣方剛,哪裏受得了這種氣?
張狂的目光落在季天明身上,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著。
那一打量,嚇得季老爺子渾身發冷。
"你們要走便走吧,今日算是季天朗償還給煙雨的。"季老爺子忙道。
張狂聞言一笑。收斂了在季天明身上打量的神色。
沒意思啊,還以為季老爺子多麼有骨氣呢。
張狂朝季煙雨他們點頭,和魏雯他們朝樓下走去。
陳祥看了看張狂的背影。又看了看季老爺子,有些懵:"好了?可以走了?老三,等等我們!"
不僅走了,而且還是大搖大擺地走了,季家壓根不敢攔著!
這叫什麼?賠了夫人又折兵?
痛快啊!
陳祥他們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剛才他們被抓過來。還有些害怕拖累老三呢。看樣子是他們想多了。
"爺爺,救命啊……我受不了了,好痛。"季天朗在地上瘋狂打滾,滾燙的鮮血在地上瘋狂灑出來,遍地狼藉。
季老爺子心裏隱隱有著一絲絞痛,忙道:"醫生。快叫醫生。"
說不準還能夠接上呢?
柳大師蹲下身看了一眼,輕輕搖頭:"不用了,醫生也不可能接的上。"
那張狂動手的手法。就不會讓季天朗還有機會把腿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