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彥目不忍睹的捂住雙眼,相比一下他家族長的情話,他對雀鳴地追求簡直太小兒科了。
鳳謎心裏暖洋洋的,可是她明白,鳳離說得這些不過是安慰她,讓她心裏好受點而已。
她心裏早就堅定了要早早與鳳離分離,直到她變得夠強大,再返回鳳離身邊與他重聚,不然她隻會連累他,成為他的累贅,甚至成為翼族的累贅。
鳳離察言觀色,知道鳳謎必然因他屢次受傷而心中有愧,不會因為他三兩句話就解開心結。
他無奈地歎了一聲:“謎兒,你信我嗎?”
他並不想逼她太緊,可是,他已經再也承擔不起失去她的痛苦了,那樣的劫難如果再來一次,他不知道自己會再做出什麼事來。
鳳謎忙不迭地點頭道:“天上地下,我隻信你。”
被她這般看著,仿佛天上地下,自己真是她唯一在乎的那個人一般,鳳離心裏暖的像是有一顆太陽。
“那你就信我,如果你還想要妖族重新崛起,不再受他族欺辱,那便要堅定自己的心誌,相信自己是唯一能夠拯救妖族的人。”
鳳謎被他的一席話驚呆了,他怎麼會知道她心裏是怎麼想的?
許久之後,鳳謎終於破涕為笑,有他在身邊,有這麼好的師父教導,她定會努力修習術法,不再拖累他。
鳳離見她笑了,才指著她手裏的小灰鼠,問:“能跟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鳳謎這才想起,她手裏還有小灰鼠在。
那灰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過來,可他被鳳離與蒼彥強大的氣場震懾,隻這一點,他便知道這是頂級大妖才有的氣息。
畏畏縮縮地蹲在鳳謎的手心裏,小灰鼠睜著一雙黑豆大小的眼,滴溜溜的看過鳳離與蒼彥,才又轉過身,衝著鳳謎雙爪作揖,求鳳謎嘴下留情,可以留他一條鼠命。
鳳謎卻是知道這小灰鼠許是才來到人間作惡,許是道行不夠,他也還並未闖下什麼大的禍端。
鳳謎原本認為這樣的鼠類簡直就是妖族的敗類,想要一把火將他殺了,以免後患無窮。
可是,在生死危急關頭,他卻能舍身救她,她又動了惻隱之心,這小灰鼠禍害人間,或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也說不定。
最終,鳳謎還是一字不漏的將她與小灰鼠相遇的前因後果告知了鳳離,隨著鳳離的敘述,小灰鼠明顯的感覺到他周圍的氣溫越來越涼,冰冷的簡直滲人。
“哦,原來如此啊!”鳳離陰陽怪氣的語氣刺的小灰鼠又是一哆嗦,還沒哆嗦完,他就感覺到自己突然又升高了。
緊接著,他就看到自己眼前有一張放大的臉,那雙眼看著他的目光裏充滿了一股邪氣,讓他不寒而栗的同時,總感到一種不祥的預感。
“那你就說說,為什麼要禍害良家女?”鳳離手一鬆,那小灰鼠便‘噗通’一聲落在了地上,“如果沒有好的理由,小心我也為民除害一回。”
小灰鼠顫巍巍地幻化成了人形,他頭一次見識到這般厲害的大妖,雙腿戰戰兢兢地難以站穩,所幸他也不站了,直接痛快的跪在地上,開始述說起因由:“其實,我並不想來凡間的,對凡人,既不喜歡,也不厭惡。”
“可是,小白他喜歡,他喜歡凡間的山水,喜歡凡間的煙火,更喜歡凡間的人...”
鳳謎覺得,說這句話的小灰鼠總是有些落寞的悲傷。
“小白一直向往人間的生活,每一次族裏去凡間采買用品的老羊叔回來後,小白都會纏著他問好多凡間的事情。”
小灰鼠悵然一笑:“那時我就知道獸族已經關不住小白了。”
“可是小白是我們族裏年輕一輩中,最有修煉天賦的,才短短的三百年就結了妖丹,五百年就能化成人形了,翩翩君子,俊美出塵。嗬,族裏當時有好多的女妖都愛慕他,可他卻絲毫沒有動過心。”
“他想要去凡間曆練,可他的爹娘如何都不肯放他去凡間。我知道,他們就是困住他的人,也困不住他的心。我看不過小白鬱鬱難過,就偷著放小白離開了獸族,去了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