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那個奴仆,並沒有把門關上。

站在門外,看著滑出來的宮卿言,一臉的同情:“你是不是看了?我不是跟你說了,讓你別看嘛?”

宮卿言黑著臉,一句話也不說,她到時想不看,但是那麼大的一個擺在那,她能不開嗎?她現在知道,為什麼這的那個主人,要告訴她慢慢開燈了,真的要慢慢開燈,不然太嚇人了。

宮卿言深吸了一口氣,又走了進去。

床上的男子苦笑了一下:“在下嚇到姑娘了吧。”

“沒有。”宮卿言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方才她隻是一下看到了男人的容顏,這男人的臉上,不僅像是被人用各種油漆潑了一遍,還扁平扁平的,大餅子都沒他平,眼睛十分的小,都眯成了一線天了,偏偏鼻子和嘴,又十分的大,讓人看上去,除了渾身的不舒服,還是不舒服。

但是時間長了反倒是好一點了。

更何況他的聲音,實在是沒有辦法,和他的長相聯係在 一起,不過,要是慢慢的打開燈,或許就會好一點。

男人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本是今天晚上不想叨擾姑娘的,畢竟我這容貌,夜裏見人確實不好,嚇到了別人我心裏也不舒服。”

宮卿言心中暗暗點頭,她雖然並不以貌取人,但是這樣的容顏,夜裏見都一個生人,卻是容易嚇到人。

男人繼續說道:“我叫端木靜,今兒是因為姑娘要的急,不得不讓姑娘來見一麵,姑娘知道,這個三步斷腸草,實在不是一個好東西,要了它的,基本都是拿去害人了,是以我這裏雖然有,但是卻不能隨便的給人,我方才聽小二說,這草藥,姑娘是要拿來救人,還是要就自己的,少不得想要討教一二了。”

宮卿言看著端木靜溫和的目光,翻到覺得,是人都麵目和善了起來:“這草藥是我要用來救我自己的,眾人皆以毒為毒,以藥為藥,殊不知,這堵便是藥,藥也是毒,不過是在用量的大小罷了。”

端木靜點了點頭:“受教了。”

兩人又探討了一些,關於醫理上的問題,時至三更,端木靜方才點了點頭,一臉欣賞的看著宮卿言:“沒想到姑娘倒是一個不出世的名醫啊,這個草藥,叫到姑娘手裏,我也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說著叫了門外的小二:“去把草藥都拿過來,在帶姑娘在院子裏看看,姑娘想要哪味藥,就把哪味藥拿給姑娘。”

端木靜如此爽快,倒是出乎了宮卿言的意料。

宮卿言看了看外麵,還是多嘴說了一句:“外麵的藥,未免也太多了, 都曬在外麵公子就不怕有什麼閃失啊?”

端木靜擺了擺手:“姑娘放心,醫者父母心,我又怎麼會去做害人的事,外麵的藥雖然多,但都是相生相符的藥材,放在那裏,人從那裏走過,呆的時間長了,也是有益處的,並不會損害身體,就是偶爾有人偷走一兩個,也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