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意追逐著劍意,牆壁和殿頂的碎片就像是幻光一樣散去。
那座天神宮還在那裏。
它的大門還是緊閉著。
道劍此時正停在大門之前。
呂神靚緊鎖著眉頭。
劍意還在往前,道劍的停止自然非她的本意。
一種強悍的力量化為的透明晶壁,阻擋住了她道劍的前行。
透明的元氣之中,漸漸浮現出九種不同的道紋。
“門還是沒開。”
呂神靚看著那柄道劍,同時對著鄭普觀說道,“如果鑰匙是對的,但是門還是不開,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此時絕大多數的修士雖然也都聽到了這個問題,但此時的腦子似乎都有些麻木,一時不明白呂神靚是什麼意思。
相對於他們而言,鄭普觀還足夠冷靜。
鑰匙是好的,門還是打不開,那要麼就是鎖壞了,要麼就是沒有旋對。
但此時似乎都不是這種問題。
王離歎了口氣。
他比任何人都熟悉呂神靚。
別的人如何處理這種局麵他不一定猜的出來,但呂神靚這個時候的意思,他卻是很清楚。
“鑰匙是對的,門還是打不開,那說不定就隻能換把鎖了。”
他歎氣的刹那,他前方的空間似乎驟然收縮,一道道陰雷憑空爆出,接著綻放出一種無上的帝道氣息。
嗡!
空間震動。
一具巨大的帝棺顯化而出。
轟!
這具散發著可怖陰冥氣息的帝棺如同一柄巨錘,狠狠的錘擊在那柄道劍的劍柄上,將那柄道劍如同一顆釘子一樣,朝著那扇大門的鑰匙孔砸去。
鄭普觀也歎了口氣。
他方才有些猶豫,但此時既然王離和呂神靚已經做出了這樣的選擇,他便也別無選擇。
一聲悶哼從他的唇齒之中迸發而出。
他剛剛才豐盈不久的臉頰驟然凹陷下去,就像是內裏有兩隻蠱蟲瞬間吞噬了他的血肉。
禁錮在鑰匙孔內裏的劍意瘋狂的攪動和旋轉起來,朝著外部反刺而出!
喀!
呂神靚的道劍狠狠紮入透明的晶壁之中,道劍從劍尖開始直接裂了一半,然而在後方帝棺的擠壓下,半截道劍帶著破碎的晶壁碎片一起,狠狠撞入了鑰匙孔中。
當!
大門之中響起洪鍾般的震鳴聲。
那道鑰匙孔上出現了裂紋,緊接著,龐大的帝棺狠狠撞在了門上。
轟!
大門晃動,就像是整扇大門要往後倒去。
但它晃動了數下,隻是出現了一道縫隙,而且似乎隨著它重新恢複穩定,便又要關上。
鄭普觀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並不完全信任王離,但不管如何,對方的確是在設法打開這扇門,而打開這扇門,進入其中,便是他這一生的追求。
他的身體裏響起了一聲轟鳴。
沿著那鑰匙孔的裂紋,有一顆顆的黑白分明的小球滾了過去。
這一顆顆的小球瞬間變成山形,伴隨著他體內的轟鳴聲,這些小球直接將鑰匙孔撐得碎裂開來。
轟!
帝棺再次狠狠撞擊大門。
大門搖晃著,終於開了。
除了王離等人之外,所有的修士都緊張到了極點。
這天神宮應該在舊時代就存在,那它遠比整個修真界的曆史更為古遠,而且從某種意義而言,鄭普觀和王離就是舊時代巔峰的產物,但無數年來,集合舊時代的巔峰產物加上整個修真界的力量,才堪堪打開了天神宮的大門。
這大門的後麵,會有何等可怕的東西存在?
“這?”
突然有人驚訝的出聲。
出聲的竟然是樓蘭。
等到她出聲之後,絕大多數修士才看到了打開的大門內裏的景物。
有一層塵霾散開。
塵霾的後方是階梯。
寬闊的岩石階梯往上延伸,似乎要占據整個空間。
但接下來的一刹那,隨著大門打開的幅度更大,所有人才看清,這大門內裏與此說像是一個殿宇的內裏,更像是一個墓室。
大門內裏的空間之中,四麵往上延伸的岩石階梯組成了一個祭壇。
祭壇的中心,站立著一名身穿白色長袍的少女。
這名少女的身上長著兩片巨大的羽翼。
她的形象,竟然就像是舊時代神話故事裏的天使。
但她渾身潔白,身後長出的兩片羽翼卻是黑色的。
之所以說這個大門內裏的空間像是一個墓室,那是因為放眼所及,四周和頂部甚至連通氣口都沒有,都是堆砌極為整齊的岩石,沒有任何的光線透入。
這名少女所在的祭壇後方,有一條深邃的甬道,看不清甬道通往何處,也看不清這甬道後方連接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