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嶸並沒想得太壞,隻以為是兄妹倆見麵吵了一架鬧得不愉快。
但他知道情緒上的波動對沈巧來說不是小事,所以走出電梯之後他很匆忙的走到房門前。
當開門看到客廳的畫麵時,他震驚了。
所有的動作在那一刻僵住,腦海裏空白了那麼幾秒,然後腦海裏才浮現出蘇晉陌對沈巧做的事。
心痛、憤怒、懊悔……
顧不上換鞋子,沉著臉朝著沙發上看上去毫無生氣的沈巧走過去。
用自己的西裝外套罩住她的身子,不忍再去多看一下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
“巧巧……”他喚著她的名字卻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
而她睜著雙眼,眼神卻很空洞,好像把自己和外界隔絕了起來。
厲嶸將她抱起,走進了浴室,將她放進浴缸裏,拿著毛巾一遍一遍擦拭著她的身體。
一直沒有反應的她,突然抬起眸子看著他。
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厲嶸也僵了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她突然坐起身子,張開手緊緊的抱著他。
厲嶸頓了頓,伸手扯過了一旁的浴巾裹在她身上,順勢將她從浴缸裏抱出來。
“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他沒想到他出去這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會發生這樣的事,更沒想到沈巧那麼討厭她哥哥,是因為這個。
或許這不是他第一次對她做這樣的事,她抑鬱的根源應該就是因為蘇晉陌。
他怪自己對她關心太少,怪自己一直小心翼翼沒能去和她好好談一談這些事,沒能耐心的問她為什麼那麼抵觸她哥哥。
或許她會告訴他所有的事情,那麼他就能長個心眼更好的去保護她,噩夢也許就不會重演。
他現在很想去找蘇晉陌,他後悔自己剛才在電梯裏碰到他的時候沒有把他狠狠揍一頓。
比起教訓蘇晉陌來說,他清楚沈巧現在更需要陪伴。
她緊緊地抱著他,不肯撒手,像是在尋求安全感。
“沒事了巧巧,別害怕。”
沈巧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不哭不鬧,也不說話。
有點擔心她這樣的下去,明天的婚禮還能不能如期舉行。
更害怕她會很長一段時間都走不出來。
厲嶸發信息托人找來了她的心理醫生,希望能夠開導一下她。
十來分鍾的時間,醫生從房間裏走出來。
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厲嶸立馬掐滅手裏的煙,其實上前詢問:“怎麼樣?”
醫生麵露難色,歎了口氣:“什麼都不肯說,不過發生這樣的事,對她造成的傷害肯定不小,也真是可憐。”
厲嶸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房門,小聲問醫生:“可以告訴我她都找你谘詢過什麼事嗎?”
醫生抿了抿唇說:“那我也不瞞著你了,小巧跟我也挺熟悉的了,她患抑鬱症有兩三年的時間了,但她一直都挺願意配合治療的,所以之前病情控製得也比較好。”
“她的病……是因為她哥哥嗎?”
醫生沉了口氣,點點頭:“她真是不幸,攤上這樣的一家人,她十八歲的時候被他哥哥侵犯了,她報警之後,被她繼父托關係把這事給了了,還說是她勾引的她哥哥,把她趕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