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贏東走後,張念祖和護士一起向兩個孩子的家長通報了好消息,手術確實非常順利,骨髓移植最大的難點在於尋找配對的骨髓,一旦萬事俱備,對徐贏東這種技術大拿來說可謂毫無難度。
兩個孩子還要留在監護室裏觀察,三個大人都情不自禁地抱在了一起。老吳偷看看向張念祖,神色複雜。移植了張曉亮的骨髓的副作用他是清楚的,那就是擺脫不了四十五歲的詛咒,不過他隻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目前豆豆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張念祖的心情更難以說清,他不但欠老吳一個說法,同樣也欠張舒信的,從血統和種族的意義來說,他是張曉亮先天的監護人。
……
徐贏東的辦公室裏,徐贏東已經換下了無菌服穿上了白大褂,這時是深夜,屋裏隻有他們四個,徐贏東進門後靠在牆上道:“你們有什麼問題,問吧。”
張念祖直奔主題道:“白天我們和人打了一架,要不是各種巧合,我們幾乎打輸了。”
徐贏東道:“嗯,然後呢?”
阿三瞪著眼睛道:“你就不奇怪什麼人能把我們幹躺下嗎?本來我們穩贏的,有個叫杜恒的老家夥從自己身體抽出一管血給我們紮進去了,然後……”
徐贏東道:“我知道。”
李長貴詫異道:“你知道?”
徐贏東道:“你們在手術室門口的話我都聽見了。”大家這才想起他是強人族的斥候,有千裏眼順風耳的本事。
張念祖無奈道:“你做手術的時候還有心思聽別人聊天?”
“怎麼了?這也是為了配合治療嘛,從閑聊中推斷出一個家庭的經濟條件、家長受教育程度、對病情是持消極還是積極態度,也好安調整術後康複的思路,有什麼不對嗎?”
張念祖半天說不出話,最後放棄爭辯道:“你是大夫你有理。”
徐贏東道:“況且這個手術又沒什麼難度,我聽你們說得勾人,就聽了一會……”
阿三道:“這才是主要原因吧?”
張念祖道:“那我們就不重複了,來找你就是想請你幫我們分析分析這個杜恒的血有什麼古怪?”
阿三道:“說細點,就是為什麼會讓我和三叔又綿又疼,不行你一會幫我們抽個血查一查,不會是老變態真有艾滋病吧?”
徐贏東道:“以你們身體的排斥能力,就算對方真有艾滋病,病毒在你們體內也存活不了。”
李長貴道:“姓杜的血裏的毒比艾滋病還厲害?這是什麼道理?”
“道理很簡單。”徐贏東緩緩道,“因為杜恒是一個強人族的戰士,他今年已經四十五歲整了。”
張念祖等人一起迷茫地看著徐贏東。
徐贏東道:“戰士逃不脫四十五歲的詛咒,從科學意義來說我給不出解釋,但冥冥之中似乎自有天意,戰士之所以強大,主要是因為痛覺遲鈍和再生能力卓絕,概括成一點,就是身體構造異於常人,到了四十五歲這年,這些特征都會突然消失,而且會對你這一輩子享受過的優待進行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