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顧臉上化著淡妝了,開了水龍頭的水,往自己的臉上潑了一把冰冷的水。
“喲,這不是裴念麼?”旁邊站過來一個女人,對著鏡子在化妝,臉上挑著不屑的光芒。
裴念認得她,她就是何明芯的朋友,那天她和楊萊在餐廳吃飯出來的時候,也遇見了她和何明芯的。
這個女人叫肖薇。
肖薇往自己的嘴唇上塗抹了大紅色的唇膏,然後轉過身看向裴念,將她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這衣服看起來不錯?在哪借的?”
她邊說還邊伸過手來捏了一下裴念禮服的衣料:“真是不錯,哪來的?”
她不過是想看自己的笑話,這種人越是理她,越是無理取鬧,裴念拿開她握住自己衣服的手:“偷的。”
“偷的?!”肖薇捂著嘴,笑的花枝亂顫:“那倒是不奇怪,以你現在的地位和生活,哪裏有錢買這樣一件衣服呢?怎麼樣?怕不怕我等一下報警?”
“肖小姐說話挺好笑的,既然這衣服是我偷來的,我當然害怕你等一下報警了,還請肖小姐能高抬貴手,放我一馬。”裴念陪著她睜眼說瞎話。
“那我得看心情。”肖薇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她早就看裴念不順眼,四年前,她是沒那個能力能羞辱到裴念,四年後,裴念已經淪落成此樣,她怎麼能不抓緊機會呢?所以每次見到裴念的時候,她都像是獵人見到獵物一般,總想狠狠地羞辱她一番才行。
“我得心情好,看你看的順眼才考慮放過你。”肖薇攔住了裴念,擋在她麵前,眸子裏閃著嫉妒的光芒,這個女人,無論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後,竟然都這樣的美,在監獄四年,竟絲毫沒有讓她的美貌受損。
女人就是這樣,對於長得比自己好看許多的別的女人,總是懷有天生的敵意。
“像是裴念你這樣的人,怎麼還有臉出現在這樣的場合,你這是叫不要臉麼?誰帶你來的?”她邊說,還邊捏住裴念的下顎,手指在她臉頰邊緣處徘徊,尖銳的似乎要戳穿她嬌嫩的肌膚一樣。
裴念毫不客氣的將她的手揮開,轉身就走,肖薇氣急敗壞的喊住她:“裴念,現在的你,憑什麼還這麼囂張,你以為你還是四年前那個高高在上的裴家大小姐?在北城誰不知道你裴念就是個不擇手段的賤女人,現在怎麼著?公然出來賣了?誰有錢就能陪誰了?”
她的話異常的難聽,刺耳,她的聲音也十分的尖銳,裴念深深的呼吸,抬頭看向她,相對於她的激動,她顯得十分的平靜,她知道這個時候,越是冷靜的話,更能讓打倒對方。
“肖小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對我懷有這麼大的敵意,並不是因為你口口聲聲的在為何明芯抱不平,而是因為其實你早就對陸紹庭情根深種,你是因為妒忌。”
“你胡說八道!”被說中心事的肖薇俏臉一白,氣急敗壞的竟就想動手打人了,裴念及時的躲過:“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知肚明。”
她們已經離開了洗手間,就站在走廊外麵,肖薇本來還想動手的,但眸光觸及一處的時候,忽然呆住了,喃喃道:“明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