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上輩子她根本就……等等。
思緒忽然頓住,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讓江一南清醒過來。
她忽然覺得哪裏不對。
“這根簪子,是江南金之柳師傅親手打造的,用的是稀罕的羊脂玉,倘若賣給識貨的人,價值千金。”
——客廳裏的電視正在放最新一集的《歡喜食肆》。
身著簡樸衣裙的少女,從發髻上取下一支簪子,表情沉靜,台詞一句一句念得很有韻味,就像其他觀眾說的那樣,把人一瞬間就帶入到了那個氛圍裏。
和上一世的那個周與然,截然不同。
上一世的周與然,盡管接連獲得幾位大導的□□,演技卻並沒有到達很高的巔峰,頂多也就是能把角色演得不尷尬,不出戲。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她自身條件那麼好,出道起點那麼高,卻並沒有朝演技派的方向發展,大家對她那張臉的讚譽,依然高過了實力。
所以,她連在上輩子的周與然眼裏都沒有看見的靈動眼神和台詞功底,究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輩子的周與然身上?
難道真是像她粉絲說的那樣,在這沉寂的五年裏,潛心學習,所以脫胎換骨了?
不可能。
江一南不相信。
甚至在這一刻,她的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不會是周與然,也重生了吧?
……
突然轉變的直播風格,進步神速的演技,行事作風也是天差地別。
這樣的周與然,真的還是原來的周與然嗎?
江一南咬了咬唇,開始搜周與然第一場憑空躥上熱搜的直播。
……今年九月份。
也就是說,她是最近才出現異常的,和自己回來的日子差了六七年。
難道,上輩子的周與然,是在自己跳樓的六七年後發生了什麼事故,所以獲得了同樣的重生機遇?
……會嗎?
會是這樣的嗎?
江一南凝視著電視機屏幕上巧笑倩兮的女子,沉默了許久。
然後翻開通訊錄,撥了一個電話。
“嘟——嘟——嘟——喂?”
電話那頭響起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女聲。
語氣輕緩,聲線軟糯,聽上去給人感覺很溫柔。
“周與然。”
她直接開口道,“我是江一南。”
“……”
對麵靜默了兩秒鍾:“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號碼?”
“大學的時候就有。”
江一南回答道:“應該是你沒換號碼。”
“……真是失策。”
女生歎了口氣,帶著幾分後悔,情緒可以說是毫不掩飾。
接上方才自己說的那句話,明顯聽得出來,她就是在諷刺。
——看,這渾身是刺的脾氣,也和上輩子完全不一樣了。
“所以你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
她說,“看在老同學的份上,這一次我不掛你電話。你說吧。”
“我……忽然想到一個老朋友。”
江一南握著手機,攥了攥垂在身側的左拳:“但是身邊認識他的人好像不多,所以想問問你他的近況。”
“什麼鬼,你在搞笑嗎?”
對方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片刻後又似有所悟道:“你想問的人,該不會是想景廷吧?”
“……”
“我真的……”
周與然簡直快要無語了:“拜托了大姐,你能別再因為這個人來糾纏我了嗎?上次微信的事情算我多嘴,我跟你道歉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