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卻隻是笑著,輕輕的搖了搖頭。
他們就這樣翩然而至,美得像一幅畫卷。
不知道哪來的衝動,我就這樣提起筆來,在紙上勾勒起了黑色的線條。
當我全神貫注作畫之時,常常是心無外物,因此也不知道梨花公子何時站到了我的身邊,不聲不響。
直到我落了筆,才驚覺為何滿室的安靜。
含笑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雖然隻是簡筆勾勒,沒有臉孔。不過,這畫的應該是你我吧!夕遙。”
啊!那個人的名字,叫夕遙。
我這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做夕遙,與青龍皇朝的護國神獸同名。
臉頰燒得厲害,我低垂著頭不敢說話。
梨花公子依舊笑語,“畫得很好呢!神韻捕捉得非常的微妙,黑色的人影,粉紅的落花,卻能讓人生動的感覺到這是一個彩色的畫麵,有兩個人踏花而來,瀟灑自若。同學們,你們要多向這位同學學習,善於捕捉瞬間。”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輕輕的像是羽毛拂過,莫名的讓我如坐春風。
再然後,他轉回座位上,笑稱今日是來臨時抽考的,限眾人在一炷香的時間內,畫出一幅圖畫。題材不限,卻要求生動傳神,
眾學子惶惶,有人急急動筆,有人卻無從下手,有人抓耳撓腮,有人鎮定自若。
我悄悄看向先生的席位,那兩個人猶自低聲交談。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似乎看見了他們周身出現一個淡青色的圓。
他們自成一世界,我們無從插足。
心莫名的痛了起來,腦中忽然出現了一個畫麵。
於是,我提筆開始完成這次的考試題目。
夜·梨園
夜明珠柔和的白光下,黎霜正拿著一幅畫出神。
奉墨好奇的湊了過來,“公子,您怎麼了?!”
“呃……沒事,隻是看著這個走了一下神。”黎霜微笑。
奉墨低頭望了過去,潔白的宣紙上畫著一個空的鳥籠,左上方是一枝怒放的櫻花,鳥籠的四周散落著點點花瓣。
“這個,是什麼意思?!”奉墨讀不懂。
“啊……這個啊!嗬嗬……困住自己的東西啊!”黎霜高深莫測的笑著,將畫卷放到了已閱的那一摞。
繁華落盡,春思無歸。
多年以後,我在書房書寫奏折。
小兒子闖了進來,非要我抱抱。
我抱他坐在我的膝頭,目光習慣性的看向牆壁。
小兒子窩在我懷中,把玩著我頸上戴著的青玉。“爹爹,那畫究竟是什麼意思啊?!為什麼您老在看。”小孩子沉不住氣,見我不看他隻看畫,於是鬧騰起來。
“嗬嗬……等你長大了,就懂了。”我微微笑著。
牆上,掛著兩幅畫。
一幅,是我當年的作業,落花鳥籠。
另一幅,則是梨花公子贈予我的,同樣的落花鳥籠。隻是,他的鳥籠多了一個打開的小門。
“嗬嗬……”我輕輕搖著懷裏的孩子,低聲笑了起來。
窗外繁花似錦,落英紛紛。
青龍皇朝的雲夢城,果然是夢境一般美妙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