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父皇最為愛惜的玉璽,都會讓她拿著把玩。

“我好羨慕你。”阮陵寧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神惘然:“在我的記憶裏,好像從來就沒有過父親。”

父親死的早。母親說,她那時候還不記事。

“你是說外祖父嗎?”朝陽公主想了想,又說道:“我對外祖父也沒有印象。”

阮陵寧“嗯”了一聲。

朝陽公主提到的那條金色錦鯉就在離千年老槐樹不遠的一個荷花池裏。荷花池的旁邊還有涼亭和假山。

朝陽先領著阮陵寧去涼亭上坐了一會兒,又探頭往荷花池裏瞧。

荷葉又圓又大,粉色和鵝黃的荷花相競開放,嬌豔極了。

那條金色錦鯉確實十分好看,特別是腰背上的顏色,真的金燦燦的,被陽光一照,最上等的錦緞也不過如此了。

它自由自在的遊了一會兒,一掉頭,遊去了荷葉深處。

朝陽公主還沒有看夠,她拉著阮陵寧的手就走下涼亭,直奔假山的方向去了。

她想去假山的後麵再看一會兒金色錦鯉。

假山不好走,小道又窄,隻能容下一人。朝陽公主嫌棄隨身帶的隨從礙事,隻和阮陵寧慢慢的往前走。

倆人終於再次見到了那條金色錦鯉。

朝陽公主洋洋得意地:“怎麼樣?它很漂亮吧?”

阮陵寧笑著點頭,“是很漂亮。”

倆個小姑娘顯然是十分高興的。尤其是朝陽,她還折了根長長的柳條,試圖去逗弄金色錦鯉。

“朝陽,你小心把它嚇跑了……”阮陵寧的聲音很好聽,清脆動聽,猶如銀鈴響。

“放心吧,我知道的。”

朝陽公主和阮陵寧一直在追著金色錦鯉瞧,她們倆誰也沒有想到,也有人一直盯著她們瞧。

不知道何時,涼亭上站滿了人,差不多有十多人,還不算那些隨行的禦前護衛和太監、宮女。卻是肅靜的很,顯然是被命令過的。

為首的正是身穿深褐色繡金龍花紋的新帝朱由卿,他長的高大俊秀,手裏還拿了一把白玉折扇。

他側首和站在一旁的朱由檸說話,“六弟,和朝陽在一起的那位姑娘是誰啊?”

看衣衫和妝扮,像是一位世家小姐。

朱由檸觀看朱由卿的神色,直覺不大好。

他笑著開口,又像是提醒,“她是我母妃的庶妹,我該喚她小姨的。此次進宮,是陪外祖母一起過來看望母妃的。”

“這麼年輕的小姨嗎?”朱由卿似笑非笑,“……模樣倒是長的乖巧。”

朱由檸薄唇緊抿,清秀的臉上閃過瞬間的不悅。

她都說了是小姨,是長輩了。

皇兄這是要幹什麼。

皇上一出口讚美某個女子,眾人的表情都或多或少的都有了變化。

和朱由檸關係不錯的世家公子哥郭平瑞,還扭臉看了眼朱由檸。

一直站在朱由檸身後的蘇琪華倒是沒有吭聲。

阮陵寧的容貌是屬於端莊秀麗的類型,一看就是很明顯的大家閨秀,但是她被阮家養的太好了,眉宇間一派的爛漫天真。圓溜溜的荔枝眼澄澈如一汪春水。

太幹淨了,像冬日的無暇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