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不知怎地,張戎想到了那個被自己抓獲的娘娘腔寧毅,誰說過孫六娘就一定非得是女人了?
一開始,受到妖姹女孫六娘名字的影響,先入為主,將目光放在了女人身上,可萬一,孫六娘是個男人呢?
孫六娘會是個男人?這種想法也太不可思議了,可自從見識過娘娘腔寧毅後,張戎對其他事情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如果孫六娘也是個怪人呢,人家就喜歡這種娘娘腔的外號呢?
世間怪人千千萬,都不帶重複的,而且,孫六娘那“妖姹女”的外號,不也是最大的掩護麼?
當所有人都防著女人的時候,突然殺出一個胸口長著毛,五大三粗的壯漢,想想就覺得可怕。
哼哼,有了想法後,張戎不光看女人,這下連男人都不放過了。
張戎一對眼睛在人群中掃來掃去,搞得很多人都以為這家夥有什麼不良嗜好了,隻要一走過去,別人自動退避三舍。
時間一久,張戎也有點受不了眾人嫌棄的目光了,借口尿遁,閃身出了大廳。
呼,還真有點憋得慌,轉頭左右瞧瞧,這下壞菜了,茅房在哪啊?
連續問了兩個漂亮丫鬟,總算搞清楚茅房的具體位置。
人有三急,片刻等不得,張戎一溜煙的跑向後院,不得不說,郭四郎真的很有錢,別說二層樓的詩社,光後邊花團錦簇的院子,就不是平常人家能買得起的。
噓噓一番,一邊往外走,一邊係著褲腰帶,剛出門,就覺著脖子一涼,整個人立馬呆住了。
一把鋼刀架在脖子上,冰冷的涼意擦著皮膚,刺激的身後汗毛倒立。
鋼刀的主人是一名壯漢,男子身長六尺有餘,長得膀大腰圓,一臉的絡腮胡,倆眼珠子瞪著,可謂是凶神惡煞。
短短時間內,張戎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他心中很清楚,這次要是應對不好,就真的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張戎很聰明的選擇了不開口,努力冷靜下來,攤開雙手,也好掩飾心中的恐懼。
果然,壯漢並沒有太多耐性,他咧開嘴嘿嘿笑道:“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竟打算壞老子好事,說,是不是錦衣衛的鷹爪孫?”
聽壯漢的口氣,難道真的是孫六娘?
可孫六娘不是外號妖姹女麼?用的不是敲豬刀麼?
不過,從壯漢的問話中,張戎還是確定了一點,那就是壯漢也隻是心下懷疑而已,所以,自己還有機會。
“錦衣衛鷹爪孫?哼哼,你覺得本公子若是錦衣衛的人,會讓你輕易抓住?”
“嗯?”壯漢眉頭一皺,也不禁暗自犯嘀咕,與錦衣衛的人打過許多次交道,各個都難纏得很,像今天這樣輕易逮住一個上茅房的家夥,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情。
而且,看這小子衣著光鮮,細皮嫩肉,手上也沒什麼功夫。
總之,這小子越看越不像是錦衣衛或者東廠的人。
“那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壞老子好事?”
“壞你好事兒?嗬嗬,本公子是誰,難道你猜不出來?”
“你到底是誰?”
張戎手指輕輕彈了彈刀麵,故作深沉的眯了眯眼。
“我就是.....”
壯漢有些急了,忍不住抖了抖手裏的鋼刀:“你他娘到底是誰,別說話大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