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指敲了下李景明的額頭,雲長清笑道:“你呀,還是將蕭遠山和長信侯叫來,商量一下議和的事情吧。”
“不是有長姐給我把關嘛。”小皇帝笑嘻嘻的揉了揉腦袋,賴著雲長清撒嬌。
但不等蕭遠山和長信侯進宮,懷親王就先來了。
禦書房內。
李景明蹙眉看著懷親王,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皇叔是說,要浚國割讓三座城池給大堰?還要年年朝貢?”
這怎麼可能呢?
浚國和大堰交戰多年,浚國始終是主動侵犯的那一方,從傷亡損失來講,是大堰處於下風。
若非前幾年白羽大將軍離京坐鎮北疆,帶領邊疆將士反敗為勝屢立奇功,浚國早就攻破防線占領大堰了。
但盡管如此,浚國實力依舊不能小覷。
這次之所以願意放低身段主動議和,不過是因為大堰擒了浚國太子。
休戰這大半年,大堰國情明顯好轉,百姓們才過上安穩康定的日子。
議和,對急需整頓休養的大堰來說,是一大好事。
皇叔的這提議,不是將好好的議和往死路上推嗎?
懷親王言辭鑿鑿:“皇上,據臣所知,浚國君主身體有異,這麼多年膝下僅有浚國太子這一子,浚國太子的安危於浚國來說是頭等大事。”
“現在浚國太子在我們手中,為了太子,無論我們提什麼條件,浚國都不敢不應。”
李景明陷入思忖,皇叔的話似乎有些道理。
還沒理清個思緒,就聽雲長清冷哼一聲緩步進了禦書房。
雲長清看著懷親王,道:“皇叔此言差矣,大堰是真心實意想與浚國議和,並非一時之爭。若真提出皇叔所說的條件,怕才將浚國太子放回去,浚國的兵馬便違約到我大堰了。”
“大堰現在庫銀不足,百姓們也才過上安生日子,再起紛爭於大堰並無好處。”
懷親王壓下心中的惱恨,對雲長清道:“長公主到底是個女兒家,過於膽怯畏手畏腳了。咱們大堰兵強馬壯,地大物博,還怕他浚國不成?!”
“長公主雖可參與朝政,但目的是輔佐皇上,而非下令掌權!皇上謀略心智皆上上層,遇事自有定論。”
這是挑撥他們姐弟倆?明裏暗裏都在說雲長清架空了小皇帝,小皇帝隻是個擺設。
雲長清心中驚詫。
若李景明對雲長清掌權稍有不滿,那懷親王的這番話就相當於在他心裏紮了一根刺。
“皇長姐所言有理,是皇叔激憤了。”小皇帝冷著臉,一本正經地看著懷親王道,“還有,在朕心中,皇長姐不輸於任何人。”
“包括朕!”
雲長清心裏一暖,笑看著李景明。
得,小皇帝這姐控屬性又發作了,當著他的麵數落她的不是?
懷親王錯愕,回神後很快拱手請罪。
李景明擺擺手:“好了,後日宮中設宴,一為朕慶生辰,二為與浚國使臣商議休戰合約。屆時再詳談此事,皇叔請回吧。”
懷親王走後沒多久,蕭遠山和長信侯便進了宮。
幾人在禦書房商議了很久。
長信侯微微歎一口氣:“我們是真心和談,隻是不知道浚國是否同樣真心,我們在浚國的眼線也沒打探到消息。”
雲長清答的坦然:“問問不就知道了?”
愣了一瞬,蕭遠山躊躇道:“這,這如何問?”
雲長清輕輕笑起,眨眨眼:“浚國來的那群人中,不還有群女子嗎?”
“本宮心善,體恤她們一路勞累不易,又是抱著相結兩國之好的意圖,故邀她們與京城貴女們一起逛京遊湖,領略大堰風情特色。”
幾人瞬間了然,這是想從浚國隨行的女子們身上找突破口,側麵打聽浚國使臣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