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安一驚, 猛地側首看向雲長清。
她確信她以衛玉的身份和雲長清接觸時,從來沒有提起過衛玉認識蕭白安。
雲長清怎麼會突然這麼問?
是認出她就是衛玉,故意試探?
還是之前接觸的時候, 從她不經意間的言行中,推斷出了衛玉認識蕭白安?
蕭白安拿捏不準雲長清的想法, 心虛更甚麵上卻愈發冷淡。
沒直接回認識還是不認識,蕭白安沉著聲音不答反問:“長公主想說什麼?”
能說什麼?不過想套個近乎罷了。
見蕭白安不苟言笑冷著一張臉, 雲長清輕歎一口氣, 直白道:“隻是想說既然都是朋友, 白羽大將軍同本宮不必如此生分。”
定睛打量雲長清好一陣, 蕭白安終於確信雲長清沒認出她就是衛玉。
剛剛那麼問,大概是之前從衛玉的言行中推測出與蕭白安有所關聯,但並不知是同一人。
蕭白安心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騎虎難下, 以後……該怎麼跟雲長清坦白?
時間拖得越久,越難開口。
還沒想出個頭緒,一道人影從身後“嗖”的一聲躥了出來。
蕭白安倏然回神, 眼疾手快地出招將人攔下。
見蕭白安出手氣勢洶洶,宋子宵擋了幾招後,連連閃躲求饒:“慢慢慢!別打臉別打臉!秋哥秋哥,救我。”
看清是宋子宵,雲長清忙出聲阻止。
停下之後, 宋子宵揉著作痛的胳膊, 苦兮兮地看著蕭白安道:“白羽大將軍下手也太狠了些。”
蕭白安朝著宋子宵拱了下手:“得罪。”
來了個相熟的人,雲長清緊繃的情緒略略緩解。
宋子宵轉頭對她道:“秋……長公主,臣有事要稟,可否下馬借一步說話?”
當著蕭白安的麵, 宋子宵裝模作樣的拱了拱手。
“好。”應聲之後雲長清就後悔了。
這下馬比上馬還難,紅薯的背脊快比她人高了,腳根本挨不著地。
宋子宵對李迎秋十分熟悉,知道李迎秋是會武喜騎獵。雲長清不敢在他麵前露怯,隻好抓著韁繩壯著膽子往下跳。
盡管做足了心理準備,但下馬的動作仍然可以看出生澀和小心。
見雲長清試探了兩下沒落地,宋子宵一臉不解地上前,大咧咧的一把將她從馬背上拽了下來:“怎麼不下來?”
雲長清是被宋子宵從馬背上硬拉下來的。
她站穩之後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腳已經本能的朝他踢了過去:“本宮自己會下馬!”
宋子宵閃身避開雲長清一腳,笑嘻嘻道:“這不是看你磨磨唧唧一直不下來嘛,哎喲別打!我有正事說!”
雲長清追著他打了兩下忽反應過來蕭白安還在,她瞬間收腿正經,回頭看了眼身後的人。
隻見蕭白安臉色比之剛剛還要陰沉,眉頭皺起,目光鎖在她和宋子宵身上。
雲長清心裏暗道:糟,蕭白安本就看她不順眼,現在又見她身為長公主如此嘻嘻哈哈沒個正形,怕是對她意見更大了。
宋子宵已先一步到了前麵等她,雲長清放穩了步伐,再走路時端足了架子。
走到林場一角,兩人停下腳步。
雲長清率先開口:“怎麼了?”
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人之後,宋子宵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肖厲昨晚去侯府了。六壬衛回京,你還和肖厲碰麵的事怎麼沒有講?”
雲長清:“……忘了。”
是真忘了。
畢竟她不是李迎秋,和長信侯接觸時間也不長,她打心眼裏覺得自己在這是獨行一人,並沒有要向誰報備事情的概念。
宋子宵扶了扶額,一副敗給雲長清的樣子。
片刻後,他道:“肖厲說你在宮中,與你聯係不便,讓我將事情轉告給你。”
雲長清神情變得正經,追問:“何事?”
“懷親王之前在宮裏對你用烈日豔……”
宋子宵先是壓低聲音,嘀咕一句後,仍覺得不夠小聲,索性朝雲長清招招手,讓她附耳過來。
小心為上總沒錯,雲長清順從的上前一步。
“肖厲說他發現懷親王和浚國人有聯係,之前對你用烈日豔,是為了營救浚國太子。”
雲長清一驚,和浚國有聯係?
那這就不僅僅是針對她那麼簡單了,而是叛國。
雲長清壓下心裏的想法,問:“怎麼說?”
“浚國開始並沒有想真的議和,隻是先派人來大堰打探京中情況。”
情理之中,換成她也會這麼做。
“據肖厲的消息,是懷親王先聯係的浚國。懷親王提出了一些條件,承諾隻要浚國答應他的條件,他便幫著他們將浚國太子救出。”
“什麼條件?”
宋子宵歎氣:“這個不知,肖厲說他現在雖然獲得了懷親王的信任,但並不知道懷親王具體做了什麼事情,這些消息還是從懷親王的隻言片語中拚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