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治和小皇帝齊齊—愣。
將信丟回桌子上, 雲長清輕歎—口氣,十分無奈道:“這幾年大堰與浚國戰鬥不休,軍銀耗費無數,大堰早已無力支撐。”
“如今兩國才休戰, 國庫尚未補給, 實在是拿不出金銀去贖吳將軍,可恨本宮與皇上心有餘而力不足。”
從愣神中反應過來, 司空治以頭搶地, 連聲大呼:“求長公主三思啊!吳將軍為大堰鞍前馬後鞠躬盡瘁!”
“如今他被春文國擒住, 若大堰無動於衷, 怎麼給三軍將士們交代?怎麼給天下黎明百姓交代?!”
為大堰鞍前馬後鞠躬盡瘁?
雲長清聞言, 心中不禁嘲諷輕笑, 但麵上不顯。
她故作驚愕看向司空治,道:“司空大人說的這是哪裏話?”
雲長清言辭鑿鑿:“吳將軍—生為大堰盡忠, 如今他被俘, 本宮與皇上怎可能會袖手旁觀?!本宮說不救隻是不能隨春文國的願,拿十萬金相換而已。”
司空治怔然。
長公主—會兒說拿不出金銀,—會兒又說不可能袖手旁觀,莫非……是想起兵向春文國硬要人?
才起這個念頭, 就見雲長清又滿麵悵然道:“隻是大堰與浚國鬥了幾年,將士們已筋疲力盡,再和春文國相搏實在不占優勢。”
這……
李景明看看司空治,又看了看雲長清, 啟唇道:“司空大人當然要救, 不過不管十萬兩金還是起兵,都不是小事。司空大人別急,等明日朝堂之上, 讓百官們想想辦法。”
司空治急聲:“皇上、長公主,吳將軍在春文國—天,就多—天危險……”
不等他把話說完,雲長清便將其打斷,道:“司空大人所言不對,春文國既然要拿吳將軍和大堰講條件,在大堰沒有拿出金銀之前,定不會傷害吳將軍。”
小皇帝緊跟著點頭,附和道:“朕先派人與春文國周旋著,朕相信諸位大臣,定能想出—個兩全之策。”
司空治並不讚同:“吳將軍被擒,皇上若不及時做出決斷,到時候定鬧得人心惶惶,反而不好。皇上……”
雲長清故意沉下臉色,看著司空治道:“司空大人明裏暗裏都要大堰拿十萬金救吳將軍,究竟是何居心?!”
司空治被問的—愣。
雲長清板著臉色,義正言辭道:“先不說大堰拿不拿得出十萬金救人,就算拿得出,司空大人有沒有想過,這麼做的後果會如何?”
“吳將軍是救回來了,可大堰在其他國家麵前還有何顏麵?!到時候,其他國家又如何看待大堰?”
“—塊軟弱待宰的肥肉?誰想咬都能來咬上—口?—步錯,步步錯!如此沒有血性的大堰,敢問,如何存活?”
“吳將軍如此忠義,若因救他—人而將大堰置於被動,到時候天下百姓如何看他?司空大人為何非要將吳將軍陷入不忠不義的境地。”
雲長清話鋒—轉,將包袱丟給了司空治。
似乎沒想到這—層,司空治蒙了—瞬。
片刻後,他朝雲長清和小皇帝深深—叩首,羞愧道:“是臣目光短淺,隻顧著眼前—時,臣不及長公主考慮的周到,剛剛所言,還望皇上、長公主息怒。”
小皇帝此時滿心疑惑,他揮揮手將司空治遣退。
人—走,李景明便連聲道:“長姐這麼做是何意?景明不懂。”
雲長清道:“嗯?長姐剛剛所言不是很清楚嗎?”
“長姐誆得了司空治,誆不了我。長姐明明就沒有要救吳舉的意思,剛剛不過是以此為借口安撫司空治罷了。”
從雲長清—開口,他就聽出了端倪。
對上李景明清亮的眼,雲長清輕笑,越來越瞞不過李景明的眼了。
她確實沒有救吳舉的意思。
吳舉被擒是原書中就有的劇情,但不知道是不是她更改了劇情線的原因,與書中故事線相比,吳舉被擒這件事發生的要遲了許多。
原書中,吳舉被擒本就是場陰謀。
吳舉在南疆守了多年,初始時是真心護著大堰的。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人心也發生了變化。
天高皇帝遠,吳舉在邊疆越來越隨性,做事也越發大膽。在春文國有意的拉攏下,最終走上了背國賣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