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單純來接替吳舉位置的。
蕭白安不動如山的行徑,不隻讓大堰京中君臣心裏七上八下,還有春文國的人,春文太子一黨尤甚。
在此之後,春文陸陸續續收到大堰朝中送來的十幾封信件。
信中內容激憤難平又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表露出吳舉是大堰的忠良將軍,春文國最好善待他,不然大堰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和春文拚個你死我活。
再不然就是十萬金不是小數目,先讓吳舉寫封報平安的信,春文再立下拿到金就放人的承諾書,不然大堰不信他們。
可吳舉的平安信寫好了承諾書也立了,依舊遲遲不見大堰有拿金的行動。
春文國不禁泛起嘀咕,莫非大堰的人知道吳舉是假被擒?還是大堰皇帝不舍得花金贖人?
……又或者,大堰真動了起兵兩國一戰的心思?
才起這個念頭,薛禮應就坐不住了。
吳舉此事是他和太子執意做的,五皇子從始至終持反對意見,皇上的態度倒是模糊不清,沒反對也沒同意。
薛禮應明白,皇上是貪這十萬金,所以默認他們這麼做。
可皇上默認的也僅僅是成功。
如果偷雞不成蝕把米,給春文招來戰鋒之火——皇上定然不會饒了他們,這邀功的機會就會變成奪命枷鎖。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國也一樣。
春文國並不如外表那般強大繁華,平日裏唬唬人還行,可真和大堰鬥起來興許會兩敗俱傷。
不論是春文皇帝,還是大臣百姓,誰都不願意起戰事。
薛禮應全部的期望都壓在了吳舉身上。
幾等不見大堰有動作,他終是按耐不住,主動攜兵到大堰的城門前,算探探大堰的態度。
可沒想到他前腳才到大堰的地界上,後腳就被蕭白安給擒了。
蕭白安話術詐了他,讓他誤以為大堰已經知道吳舉是假裝被擒。
薛禮應本就猜測大堰已知內情,所以聽蕭白安這麼說時根本沒想過是作偽。為了保命,薛禮應把實情一咕嚕倒了出來。
甚至還引出了朝中幾個暗中和春文往來的大臣。
蕭白安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寫在了信裏,同薛禮應身上的將軍符一塊送回了京。
德忠站在高台上,板著臉念完了這厚厚一封信。
信中提到的幾個大臣駭白了臉,驚慌失措地跪在大殿中喊冤:“皇上,皇上冤枉啊!臣萬萬沒有做過有損大堰的事情!”
“皇上明鑒!臣等冤枉啊……”
先前為吳舉說好話的大臣們也傻眼了。
消息是白羽大將軍報上來的,蕭白安為人如何能力如何,他們自是清楚。
吳舉叛國一事已是九成九的可能性。
李景明掃了一眼他們,冷聲:“蕭白安蕭愛卿正在押薛禮應返京的路上,不足一月就能到京。到時候事實真相如何,朕自會調查定奪,來人,先將李玉、董良才幾人帶下去!”
“是!”
“皇上冤枉啊……”
“皇上!”
幾個哭天搶地的大臣被拖了下去,大殿恢複寂靜。
留下的朝臣們麵麵相覷,心裏些許不安。剛剛他們為吳舉說了那麼多好話,皇上不會認為他們和吳舉是一夥的吧?
正忐忑,就聽李景明道:“諸位若沒有其他事要稟,就退朝吧。”
等大臣們心驚膽戰地離了宮,雲長清回長丹宮換了一身簡便素淨的衣服,又讓馮成仁到禦醫院請了個禦醫。
蕭遠山病好幾日了,這幾天都沒上朝,對蕭白安寄信回來的事情還不知情。
雲長清備了些點心,一切準備妥當後,乘著鳳轎到了蕭家。
長公主親臨,蕭家上下立在正門齊迎。
蕭老夫人和蕭遠山為首,站在人群最前麵,雲長清一下轎就看到了兩人。
蕭遠山臉色不是很好,嘴唇微微泛白,身上衣服穿的也比旁人要多兩件,明顯風寒未愈。
雲長清忙上前攙住老夫人:“這些虛禮都免了,老夫人身體才好些,要多多珍重才是。還有蕭大將軍,染了風寒就不要見風了。”
這一年來,雲長清時不時就往蕭家送點東西,有給老夫人的,也有給蕭家孩童的,再加上蕭遠山對雲長清有所改觀,所以她與蕭家的關係倒是親近不少。
蕭老夫人露出笑容:“多謝長公主掛懷。”
客套了幾句後,一行人進了蕭府。蕭遠山想撐著身子作陪,但拗不過雲長清的命令,先同禦醫回了臥房診病。
蕭子石一直不喜歡雲長清,原本想行完禮就躲一邊去。
可雲長清又是攜禦醫來給父親看病,又是給小輩帶點心,到底是一片好心。
猶豫了一會兒,蕭子石別別扭扭地上前朝雲長清作揖躬身:“子石代蕭家,謝長公主。”
雲長清拂了下手:“免了。”
在客堂裏等了約莫兩刻鍾,禦醫才同蕭遠山一前一後的進來。
將藥箱放到一旁地上,禦醫進門沒囉嗦,跪地道:“稟長公主,蕭大將軍身體已無大礙,再好好休養幾日便是。”
雲長清不知道的是,前些天曉曉就將劉伯請到了蕭府,蕭遠山的風寒對比前些時候已見輕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