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忍不住了。
“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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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這是——?”
她剛才說想找個地方避避這酷熱與蚊蟲,可商區的店大多都已臨近關門時間。她便跟著陸嶼來到一個新小區,這裏距離他們剛才所在的地方很近,走了沒多久便到了。心裏雖然有許多疑問,還是憋著直到他打開房門。
“我之前住的地方。”陸嶼站在門邊,做了一個請進的動作。
進屋後,燈亮起,開闊空蕩的客廳地上有序地擺著些陶瓷,有成型的也有單片的。除此之外客廳裏隻有一個灰色的布藝沙發,連個茶幾都沒有。白色的牆壁上空無一物,顯得整個空間更空曠了。
從落地窗往外望能看見西湖,湖邊的林蔭道車輛穿梭,畫出一道燈火流動的線。
她在窗前佇立了許久,身上的汗終於散去,房間裏被涼氣替代,看著窗外也感受不到夏日的苦熱了。
“這裏是你的房子的話,那之前那個和你一起合租的陳晨?”她微微蹙眉,偏過頭去看陸嶼,兩人對視,不言而喻。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掉進你的圈套裏了。”她佯裝生氣的模樣瞪著他,“你耍我。”
陸嶼靜靜看著她,唇邊浮現出淺淺笑意,“你罰我。”
黎曼青抿起嘴,揉了揉肚子:“我餓了,有吃的嗎?罰你的事暫且放一邊。”
婚禮上她沒吃多少東西,現在餓了。
陸嶼一頓,“這裏沒有,我叫點吃的來,想吃什麼?”
黎曼青選了一番下單後,看了眼時間。
十點半了。
她不禁陷入沉思。
深夜的時間,孤男寡女,對他們來說不是新鮮事。在一個屋簷下度過了許多日夜,也同床共枕過,可此時此刻她走進了陸嶼從前住的地方,這裏對她來說神秘又讓人悸動。
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陸嶼雲淡風輕的模樣,她又不確定陸嶼的想法了。
她總是這樣,胡思亂想後否定自己。他也總是那樣,聊撥人心弦後仍舊是鎮定自若。
“在想什麼?”陸嶼察覺出她的不安,側過身注視她,手心覆在她擺在膝蓋上的手。
心一橫、眼一閉,黎曼青抬起頭,肌肉緊繃——
“陸嶼,你家有沒有我能穿的衣服,身上黏黏的不舒服,趁著吃的還沒來,我想洗個澡。”
說完這話,她就挪開了視線,沒有多餘的勇氣直視陸嶼了。
陸嶼一愣,微詫,什麼也沒說,起身走向了一個昏暗的房間。
黎曼青看著他沉默的背影,心裏愈發不安了,垂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糾纏在一起,掐出一道道紅印來。
她是不是唐突了,衝動了。
“曼青。”
“嗯?”她被一聲溫柔的呼喚拉回現實,抬起頭。
“這套的麵料比較柔軟。”他掛著淺淺的笑意走來,把衣服遞到她懷中。
絲質的衣物落在她展開的手心裏,冰涼柔軟,她都不用低頭就能聞到淡雅清香。
“謝……謝謝。”
陸嶼一笑,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
“陸嶼。”
“嗯?”
“今晚能住在你家麼?”
還沒等陸嶼回答她急忙忙地補充了一大堆。
“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們的車停在飯店那裏,很遠……天氣,天氣也很熱,我們平時也住一起,所以——”
“好。”
他傾身靠近,看著黎曼青閃爍不止的眼神,輕輕撫了撫頭頂。
“去洗澡吧。”
……
等黎曼青洗完澡出來,客廳已經飄來了食物香味,卻不見陸嶼人。四處張望了幾眼才看到陸嶼在臥室裏鋪床,從衣櫃裏取出的幹淨被褥被整齊地鋪好,一塵不染。
她小心翼翼地站在門外往裏望去,臥室的陳設極為簡單,嵌入牆壁的衣櫃、一張大床、一個床頭櫃和一個投影儀,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東西,以至於床尾處有不小的一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