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現劫獄,更多的獄卒包抄上來,情勢越來越凶險。綺雲急道:“虹霓,為我多謝墨宮主相救之意,但你們無法救我出去,你們還是快走吧。我皇伯父不會拿我怎麼樣的。”
虹霓猶豫了一瞬,急急答道:“不是墨宮主叫我們來的……”一麵奮力抵住獄卒的攻勢,見敵眾我寡,獄卒圍上來的越來越多,虹霓和墨琪說道:“這次無法解救郡主,我們再想別的辦法,郡主保重。”說完,兩人殺出一條血路,匆匆離去。
聽說有人欲劫獄,看守綺雲的獄卒一下子增加了一倍多。當她聽說,即將被處以極刑,其布告遍布邊關各處,她聞聽此消息,呆立良久。
終於,等到獄門打開的那一日,獄卒請綺雲出來,奇怪的是並沒有給她套上刑具。綺雲走出獄門,金色的陽光通透樹葉灑落,照在地上的影子碎葉婆娑。她抬頭看了眼陽光,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能夠看到一望無際的藍天,被陽光照射在身上的暖洋洋的感覺真好。
綺雲被侍從帶到了宮殿內,見到了病容更甚的皇伯父。綺雲理了理鬢發,整了整衣衫,跪下向馮跋請安,起身後見他的身旁還坐了一人,麵色溫和地看著她,帶著暖意的笑容。
綺雲看到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吃驚地叫出了聲:“義隆哥哥?”劉義隆身著便袍,幾年不見,越發顯得高雅寧和,眉宇間的清貴宛若山巔冰雪一般不可攀附。
劉義隆朝她點點頭,微笑道:“雲兒,是我來了。”
綺雲見了是他,欲跪下請安,義隆忙站起來扶住了她的手。綺雲不曾想在這裏能夠見到他,能夠在臨刑之前見到故人,也有幾分欣喜。義隆回視她,溫和的眼中似水一般清亮柔和。
馮跋輕咳兩聲,道:“灼華見過了遠方來的貴客,宋國皇帝能夠親臨龍城,足見他對你的一番誠意。若不是他為你求情,並有意和親,你此刻還要在牢獄之中度日。明日,朕便封你為和親公主,與宋國永結友好。灼華,這也不辜負你‘灼灼其華,宜其室家’的封號,全了當年去建康的使命。”
綺雲聞言,大吃一驚,慌忙跪下推辭:“灼華剛從牢獄中出來,一身汙垢,身上沾了晦氣。匆忙和親,恐非吉祥之兆。”
劉義隆見她反應激烈,對馮跋溫言道:“義隆此次前來,一則魏主北逐柔然,國內必然空虛,想和貴國共同協商對魏國作戰之事。二則為求娶灼華郡主,陛下給足了宋國麵子。但事關灼華,也聽聽郡主的意思。否則,顯得義隆不近人情。郡主從牢獄之中出來,必定是萬分疲憊,不如,讓義隆送郡主回中山王府吧。”
馮跋麵有疲態,點點頭,揮手讓綺雲隨著義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