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振東打量了一會兒,發現周遭的江麵並沒有什麼異常,立刻爬上了石柱,不過他發現這座石拱橋跟懷江大橋有些不一樣,年代久遠,而且他覺得這應該是懷江市最具有曆史考證的一座古橋,要不然這麼多年了,這座橋還承載著為懷江人民服務的艱巨任務。

白振東蹲在石柱平坦的位置打量了一番,並沒有看見這些拱圈裏麵有人影的存在,可是他清楚記得沈笑薇在電話裏說過,他們在第二根石柱。

於是,白振東在無數個拱圈裏尋找,爬到第四個拱圈的時候,他仿佛聽見拱圈裏傳出了動靜,一個腦袋突然探了出來,而且還握著一把黑色的手槍,槍口正對準了白振東的身體,要不是白振東開口及時,恐怕對方已經開槍了。

“笑笑,是我!”白振東見狀,忙阻止道。

沈笑薇握著手槍慢慢從拱圈裏走了出來,歪著腦袋看了看,果真是白振東,沒想到他竟穿著一條短褲,差點沒認出來。

沈笑薇見狀,立刻收起了手槍,嘴裏喚了一聲:“振東!”

白振東發現沈笑薇全身也濕漉漉的,他趕緊走了過去,急切地問道:“笑笑,你們怎麼在這裏?”

白振東剛問完這句話,發現沈笑薇身旁的位置躺著一個人,他歪著仔細一看,發現此人正是傑克,他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而且嘴唇幹涸,就連傑克所躺的位置全是殷紅的鮮血。

白振東立刻走了過去,蹲下看了看正在咳嗽的傑克,忙不迭的問著沈笑薇,“笑笑,傑克怎麼了?”

沈笑薇如實的回應:“傑克中槍了。”

“傷哪兒了?”白振東忙不迭的問道,雙眼的目光並在傑克全身上下遊走著。

看了一會兒,白振東才發現傑克的傷口在胸前,在旁邊的地上還有幾盒不知道是什麼名的藥盒,好像是用來止血的。

傑克見到白振東出現的時候,他咳嗽了兩聲,呼吸變得急促,抓住白振東的手,氣若遊絲的說道:“師……師父,我快……快不行了,你替我告訴若煙姐,如果有下輩子,我……”

說到這的時候,傑克有些說不下去了,重重地咳嗽了兩聲,嘴裏吐出不少血液來,又咬緊牙關說下餘下的話:“我……我一定娶她當老婆,師……師父,你……你要好好照顧她。”#@$&

聽傑克說完這番話,白振東心裏萬分難受,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緊緊抓住傑克的手,難受的說道:“傑克,你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傑克又喘著沉重的粗氣,笑了笑,流著淚說道:“師……父,永別了!”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傑克抓住白振東的手也就鬆弛了,慢慢墜到了地上,他的雙眼也漸漸合上了。

看著死去的傑克,白振東竟沒能控製住,他哭了,眼淚嘩嘩的,伸手摸了一把眼淚。

沈笑薇看到白振東難受的樣子,她心裏也不好受,伸手拍了拍白振東的肩膀,歉然地說道:“振東,對不起,我已經盡力了,子彈射穿了他的肺部,止血都止不住……”%&(&

白振東雙手捂著臉哭了一會兒,他發現這裏好像少了一個人,止住了眼淚,點了點頭,又問道:“建軍呢?”

沈笑薇回憶道:“當時傑克中槍了,王建軍為了引開警察和三爺的人,他跟我們跑散了。”

白振東接著問道:“那你告訴他,我們在理發店會合了嗎?”

沈笑薇回應:“當時情況緊急,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聽到這話,白振東歎了一口氣,白振東王建軍現在身在何處,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白振東心裏萬分不安,傑克沒了,他心裏極度不是滋味,即便知道老天爺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可是當他真正閉上雙眼的那一瞬間,白振東甚至有些恍惚了,他這一刻才明白,傑克選擇為了留下來,其實也是為了林若煙,這個世界上,不光白振東在心裏愛著林若煙,眼前這個永遠閉上雙眼的男人也是如此。

沈笑薇打量了一眼四周,忙對白振東勸說道:“振東,我們快離開這吧!要不然警察會發現我們的。”

白振東看著傑克的屍體,想親自背著他離開的時候,可是想到背著他,警察會很快發現他們,於是他對沈笑薇說道:“我們必須把這屍體燒掉,要不然警察發現了,會有大麻煩的。”

聽白振東這麼一說,沈笑薇覺得很有道理,點了點頭,說:“我們去弄點汽油。”

“怎麼弄?”白振東不解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