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075 人販(2 / 3)

褚衛沒有回答,卻是惡劣地勾起唇角,抬手猛地將一盆水澆了下去。

“啊啊啊……”

兩人頓時尖叫起來。

這天還冷著呢,又穿了一身單薄的衣服,這麼一盆涼水兜頭澆下,那簡直就是透心涼,凍得人心裏都發慌。

褚衛的聲音鬼魅一般的響起:“睡醒了嗎?”

男人一下子怒了,他本就不是什麼好人,被人給這麼欺負,那還得了,當即暴跳而起。

“你他媽有病吧,看我不打死你。”

他赤著腳就跳下了床,想都沒想就揮出了拳頭。

可惜,拳頭落了空,一隻手緊緊地箍住他手臂,哢嚓一聲,從整個手臂從關節處被人給卸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好疼啊。”

極大的疼痛席卷了男人的全身,他疼的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褚衛冷著臉將人給丟到一旁,斯條慢理地扯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你們不會以為逃到這裏,就沒人發現你們的蹤跡了吧?”

男人這才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人。

眼前的人看起來極為眼熟,但是卻又極為陌生。

他太久沒見過褚衛了,上一次見麵還是三年前的新年。

三年的時間,正是相貌變化最大的時候,褚衛早就脫去了一臉的稚嫩。

尤其是他周身的氣質,那種冷到仿佛是冰天雪地裏的感覺,看上兩眼,就覺得心裏慌急了。

褚衛這話一說出口,男人腦子迅速地思考著,他究竟是誰?

難道是有人透露出了他的蹤跡,所以抓他的人找上門了?

這麼多年,他做了太多的壞事了,得罪的人也不少,此時此刻,這人甚至分不清楚,這個看起來漂亮到不像是凡人的少年,到底是哪條道上的。

男人點頭哈腰,笑道:“小兄弟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冰涼的水貼在薄薄的秋衣上,黏在身上,簡直又冷又冰,尤其是老房子裏沒有暖氣,窗戶還漏風,空蕩蕩的,更是冷的受不了。

男人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還要忍著疼痛求饒一樣的看著褚衛。

至於那個女人,她正裹著被子縮在牆角,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生怕褚衛一個不滿意,也上來卸了她一條胳膊。

褚衛沒讓華榕進來,他不想自己這幅模樣給師父瞧見。

這會的自己,表情大概比惡徒好不到哪裏去。

房間裏驚叫聲不斷,但是周圍的鄰居卻都好像聾了一樣,什麼都聽不見。

褚衛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裏麵徹底安靜了下來,沒人知道,這兩個人遭受了什麼樣的事情。

華榕就坐在院子裏的樹下,拿著平板處理公務。

看到他出來,隨口問了一句:“都已經問完了嗎?”

褚衛點點頭:“沒費事,都招了,跟師父猜的一樣,我的存在,顯然威脅到了一些人,隻是具體是哪個人,他們倆根本不知道,這兩人隻負責轉手,偷孩子的不是他們。”

華榕點點頭:“我聯係了竇警官,他會派人來將這兩人帶走,如果真的跟那個拐賣集團有關係的話,他們倆也算是重要的人證了。”

褚衛對此沒有異議。

“我先去將這個小鬼放到廟裏去,處理完事情,去給爺爺祭拜一下,我們就走吧。”

華榕歪頭看他:“要我陪你一起嗎?”

褚衛笑了一下:“師父你先忙,我自己就能搞定了。”

大門重新關上以後,華榕原本還算溫和的臉逐漸沉了下來。

他放下手中的公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進了房間。

床頭的角落裏,男人和女人緊緊地抱在一起,像是經曆過什麼極為恐怖的事情一樣。

連著目光都有些渙散,還在不停地顫動著。

看到華榕進來,眸子動了動,可什麼話都沒敢說。

華榕個子很高,老房子有些低矮,他站在裏麵,就有種頂天立地的感覺,窗口照進來的光,將他的影子打到床上,讓人有種難以抵抗的壓迫感。

華榕看著這兩人,緩緩開口道:“你們知道,上一個害他的人現在怎麼樣了嗎?”

男人到現在都沒能猜出來,剛才那個宛若從地獄裏走出來的少年就是被他們拐賣來的孩子,褚衛。

他這會看著華榕,整個人都有種麻木的感覺。

“上一個害他的人,我沒殺他,隻是每天割下他一塊肉,讓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上的肉被惡犬分食。每天割下的肉不多,一天就一塊,這些惡犬平日裏吃的東西也很少,就這麼一點食物,所以當肉扔進去的時候,個個都迫不及待地上來搶奪。”

“你們放心,現在是法治社會,這種事情我肯定不會做的,不過有其他辦法不是。”

華榕的話讓男人本來都已經麻木的表情僵住。

他極度恐懼地看著這個明明長相溫和,可是目光卻比剛才那個少年還要來的恐怖的男人,忍不住再一次尖叫起來。

“你要幹什麼……你走開,走開啊……”

華榕緩緩地舉起手,指尖靈力纏繞,隨後這些靈力便眨眼間竄進了兩人的身體裏。

“做了錯事,哪有不接受懲罰的道理,他不忍心,我卻是做得出來的。”

或許所有人都覺得他華榕是個好人,但那也僅僅是在褚衛麵前。

他所有的美好和善意都留給了他的少年,別的人,對他來說,什麼都不算。

“午夜時分,蝕骨之痛,我會讓你們一輩子都記得自己犯下的錯。”

華榕靜靜地看著幾乎崩潰的兩人,緩緩地轉身,優雅地走出了房門。

這些事情,就沒必要讓褚衛知道了。

王家人供奉的那個廟就在村裏風水最好的地方,褚衛很快便尋到了這裏。

原本用來收納這些怨魂的玻璃球現在已經褪去了一層黑氣。

這會廟裏沒有人,褚衛將那塊玉拿出來,將小鬼放上去。

小鬼的到來顯然讓王家人很激動。

這塊玉害了他們全家,再一次見到這東西,即便已經失去了意識,即便生前的東西都已經快忘了一幹二淨了,可這玉還是讓眾人鬧騰不已。

褚衛將這玉放到供奉的桌前,輕聲說道:“一切緣起,都來自於這玉,今日我便將這玉銷毀,全當是為了你們的下一世積德吧。”

玉中靈氣被抽取出來,纏繞在那些玻璃球上,原本翻騰的黑霧也逐漸平靜下來,被抽取了靈氣的玉很快便失去了其本身的顏色,最後變成一塊灰撲撲的石頭,眨眼成了粉末。

這靈氣可以慍養他們的鬼魂,直到怨氣平息。

他們一家人不願意放過這整個村子,即便是糾纏到底,也不願意被超度。

褚衛當初選擇讓村民來平息他們一家的怒火,又何嚐不是希望王家人能有個好結果呢。

繼續殺下去,惡人確實得到了報應,但是他們一家也會因為殺孽過重,無□□回,就算轉世了,也可能淪為畜生道。

至少現在看來,這座廟似乎起了作用。

褚衛拿過一旁的香,點燃拜了拜,沒想到出去的時候卻是撞上了村長媳婦。

自從這廟建起來一個,村長媳婦一日三次到這裏祭拜,除了早上過來念經外,早中晚都回來燒香,誠心祈禱。

村長這一年已經恢複了很多了,人也逐漸有了意識,隻是到現在都沒能下床。

看到褚衛的時候,村長媳婦驚訝了一下,一時間都沒敢認。

這一年的時間,褚衛身上的變化也很大。

他原本就生的好看,這一年又被華榕給精心養著,整個人的氣色跟以前相比都相差甚大。

人靠衣裝,他身上的衣服全都是專門定製的,配著他那身氣質,讓人看了都會覺得自行慚愧。

倒是褚衛,先對著她點了點頭。

村長媳婦驚道:“你是……褚衛?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褚衛停下腳步,隨口回了兩句:“剛回來,祭拜一下爺爺,馬上就走了。”

村長媳婦也不知道說什麼,她手裏還拿著貢品,大概是村裏最為心誠的人了。

若說是以前,褚衛可能還會覺得這個行為讓人感動,可是從小鬼那裏看到的真相,已經讓他對這個村子打心底感到失望。

他們不僅殺人奪寶,甚至還用這樣一塊玉石去交換王家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褚衛那一丁點的同情心都沒有了。

他也不願意跟這位昔日的嬸嬸說些什麼,點了點頭,便走了。

村長媳婦什麼都沒敢說,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

她沒能說出口的是,褚衛當初說的話真的應驗了。

村裏人現在這麼誠心,不為別的,因為有人試圖走出村子,試圖離開這個地方,試圖不再繼續超度供奉下去,可就在離開的那天晚上,那家人都死了。

死狀淒慘,跟老張死的時候一樣。

從那時候開始,就沒人再敢踏出村莊。

這大概就是報應和懲罰吧,大家隻希望王家人能早日被超度,原諒他們,原諒這個村子。

這一切跟褚衛都沒有關係了。

他回到家之後,華榕還在處理公務,看見他回來,正好收手。

褚衛掩去眼中的戾氣,笑道:“事情都已經處理完了,我們去爺爺的墳上拜一拜,就走吧。”

華榕回頭看了一眼屋子,收拾東西,攬著他出門。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竇警官吧,畢竟查案這事,我們也不拿手。”

兩人給爺爺上完墳後,就離開了村莊。

當天下午,村子裏就開進來好幾輛警車,帶著那對男女離開了。

村民們討論紛紛,但誰也沒猜出來,這兩人究竟為什麼被抓走。

拐賣案的轉折點就在這兩個人身上拉開了一道缺口。

褚衛忙碌不已,可是他的好徒弟褚木生日子卻是過的比誰都逍遙。

少年人身子骨向來比較好,恢複能力強,當天晚上褚木生就已經完全退了燒,整個人都活蹦亂跳的起來。

他並不知道衛紅月是誰,衛紅月也沒告訴她自己跟褚衛的關係,隻是說跟華榕生意上有往來,是合作對象,所以就將他托付給自己照顧了。

雖然衛紅月這麼說,但是褚木生也不是傻子。

他隻是看上去單純乖巧,但這麼多年被困在島上,光靠著這份單純,可是活不了這麼久的。

他跟師父朝夕相處了這麼久,師父的樣子幾乎都刻在他心底了,見到衛紅月的第一眼,他就覺得眼熟。

跟師父實在是太像了,那個側臉,猛然間看見,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褚木生將這份猜測壓在心底,心安理得的當起了一條鹹魚。

隻是,當晚他就知道,這鹹魚也是不好當的。

不發燒的褚木生是個非常好動的孩子。

沒等到吃晚飯呢,就忍不住穿著衣服下床了。

褚家別墅也很大,但是看著跟師娘那個小莊園一樣的別墅相比,還差了那麼一點點。

衛紅月不在,褚木生自己一個人出門溜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