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石屋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麻金又問貨運船的事,羊石屋更不敢多說,隻說就是小船。
麻金這次不相信羊石屋的話了,能運貨最少兩千斤的船隻怎麼可能是小船?
可大的船隻就是綠麻城都不知道造法,這個偏僻的白鹿領又是從哪裏弄來的造船方法,還是又是跟外地商人買的成品?
麻金想到了一個可能:他懷疑白鹿領主唐博勾結了其他國家的大商人或大貴族,意圖擴展自己的勢力。
想到這個可能,麻金激動得身體都顫抖了。
就算他弄不到造紙術和染色方法,如果能抓到唐博勾結其他國家貴族的證據,他再請家人幫助運作一番,說不定他能把白鹿領搶過來當做自己的領地,順便把那個商人也籠絡到自己手中。
這時他倒不認為白鹿領是個窮旮遝小地方了。
麻金對羊石屋越發表示了器重之意,但他很聰明地掌握了一個度,讓羊石屋看不出他的奉承,隻看出貴族對平民的欣賞。
可羊石屋就吃這一套,見麻金越發重視他,還明確表示綠麻大公就需要他這樣的人才,羊石屋就越發相信麻金。
羊石屋也沒傻到家,他跟麻金透露了這些事並拿出那部分的水利規劃圖後,就跟麻金約定一定要娶他女兒為妻。
麻金就提出要見他女兒一麵,如果他女兒確實像他說得那麼好,就把婚事定下來。
另外麻金還提出想要進入白鹿領看一看。
羊石屋就說如果麻金娶了他女兒並帶他們一家見到綠麻大公,還幫他們在綠麻城定居,他就想辦法帶麻金進入白鹿領一趟。
在羊石屋看來,他們這個偏僻的白鹿領都這麼好,綠麻城作為都城那不更是好上天。何況麻金還跟他吹噓了許多綠麻城的宏偉、熱鬧、繁華和富貴,搞得羊石屋晚上做夢都想成為都城上等人。
麻金見到了羊蘭。
羊蘭一個沒見過世麵也沒經曆過渣男、自以為聰明其實天真無比的小姑娘哪能玩得過麻金這種紈絝子弟?
麻金沒花什麼精力就從羊蘭口中打聽到白鹿領更多事情。
羊蘭等白鹿領人以及來白鹿領幹活的人都受過上麵警告,知道造紙廠、水泥廠和鐵器之類的事不能說出去,但上麵沒禁止他們說織布坊和染布坊的事,而羊蘭又在織布坊工作,小姑娘就撿著織布坊一個勁說。
麻金聽後大為心動,尤其羊蘭還跟他有意無意提到她會新的織造方法,隻要給她一台白鹿領的新型織布機,她就能織出兩米寬還帶花紋的布。
麻金當即就想著他一定要把羊蘭給弄回綠麻城,最好再弄上一台新的紡織機。
那可是能直接織出花樣的紡織機,布寬還能到達兩米!羊蘭還說最新式的織布機速度特別快,比她們一開始使用的老式織布機要快五六倍還多。
發財了!這次白鹿領來得不虧!麻金按捺住激動之心,越發哄著羊蘭,還為了取信羊石屋父女,拿出了婚契書。
羊石屋拿到女兒的婚契書後——他根本不知道貴族如何娶妻嫁女,他隻看到這份婚契書用羊皮紙書寫,上麵還正兒八經地蓋上了貴族印章,他就以為這是真的貴族娶妻婚契書。
於是,數日後,羊石屋借助一個三樹領人買了一張前往白鹿領的馬車票,把穿上鬥篷的麻金帶入了白鹿領。
羊石屋讓麻金坐在車上不要露臉,也不要隨便說話。
臨近中午,車裏的人不多,能坐二十人的大車裏隻坐了六個人。
麻金坐在馬車上,一開始還被顛得不行,但車輛行駛沒有多久,就變得十分穩當,坐在車裏的人也不用被顛得跟跳豆似的。
麻金一時好奇,就從車窗往外看。
那是什麼?!
麻金以為自己眼花了。
他竟然看到一條平整得像是由一塊巨大灰色石頭鋪成的道路。
但世上怎麼可能有這麼巨大的石頭?
麻金不信邪地盯著路麵看,隔了好久才看到一條縫隙。
麻金不知道這條縫隙是給水泥路麵熱脹冷縮之用,還在懷疑這是什麼石頭,又是用什麼力量才能把這麼大這麼長一塊石頭完整地運送到這裏。
麻金實在忍不住,就低聲詢問羊石屋。
羊石屋這時也不把麻金當外人了,帶著難掩的驕傲,對麻金低聲道:“這就是我跟您提到過的水泥。這東西非常好用,不但能黏合磚瓦、修建水渠,更能鋪設道路,還能建造城牆。總之,用處多多。我們領主都不讓我們把水泥的事說出去,要不是您……”
麻金給了羊石屋一個“他懂”的眼神。
“這水泥是怎麼弄出來的?”麻金覺得他已經震驚不過來了,這小小的白鹿領真的有太多讓他驚訝的東西。
羊石屋搖頭:“詳細我並不知道,我不負責這一塊,不過應該跟石灰有關。”
“石灰又是什麼?”
“石灰就是石頭燒成的灰。”
“什麼?要把石頭燒成灰?然後再把這種灰做成石頭一樣的水泥?”麻金覺得這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羊石屋點頭,還說:“石灰很管用,我們領主還用石灰給田地除蟲,效果很好呢。”
麻金不關心種田的事,那是泥腿子和農奴才要煩心的事。
順著這條筆直的水泥大道,麻金輕輕鬆鬆地就進入了白鹿領。
途中,他還看到了一座造型奇特的城堡。
羊石屋告訴他,那就是兩位領主居住和辦公的地方。
麻金盯著城堡眼都不眨,他這段時間忙著打探白鹿領的事,差點把古鼎這個小領主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