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語罷,大殿再次陷入安靜,氣氛有幾絲怪異,北齊帝把玩著金樽若有所思。雲落楓明白這大遼王子身份尊貴,身後是滔天權勢,有人想讓這樁婚事成,自然也有人會從中作梗。如今朝中的局麵,太子和二皇子鬥得熱火朝天,以二哥為首的一幹朝臣自然是讚同,但太子那邊勢必反對。當然,這一切的關鍵還是在於她。
許久,北齊帝才散漫的問了一句:“楓兒,你意下如何?”
她?她能怎麼著?若按照自己的意思來,這聯姻之事她半點沒有放在心上,管他什麼天人之姿的王子殿下。
“兒臣暫時……”
“不知公主殿下可否與本王打個賭?”軒絨燁錚深情的看著她,直叫她全身的不自在,她是不會相信一個相處了三天的男人會對他動情至深到如此地步,不遠千裏來娶她?
“殿下請講。”
“本王乃大遼尊貴的皇子,是草原之鷹,夜月之狼,願臣服於我的女人多不勝數,殿下敢不敢打賭,你終究會傾心於我。”
好狂妄的男人,“哈哈哈,殿下隻怕要輸了,本宮一向不喜歡自以為是的男人。”
“如此,公主殿下算是答應了這場賭注?”
雲落楓嗤鼻,她對眼前的男人提不起興趣,但礙於他的身份,還是未能拂了他的麵子。答應又如何?結果都一樣。
軒戎燁征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讓她覺得好笑,這男人哪裏來的自信。
宴會接近尾聲時,二皇子一眾人還性質未減,把酒言歡,太子雲漓臉色有幾分陰沉,終於是在詭異的氛圍中結束了洗塵宴。
回到府中已是酉時,壓抑了一天的雲落楓終於鬆了口氣。
綠枝在門口接應她,恭敬的道了聲:“殿下,尊主回來了。”
師傅他老人家回來了?
綠枝帶她回了閨房,打開密室的暗道,見到了久未露麵的霜風烈。
“師傅,徒兒想死您了。”雲落楓見一身玄色禪衣的他未染半絲塵土的氣息,依然如以前那般不食人間煙火,心中奇怪這年過不惑的大帥哥是怎麼保養的,一點也看不出歲月的痕跡,難不成雪棲宮的人都有返老還童的能力。
“我不在的時候你一直在找一件東西?”
雲落楓抱住霜風烈的胳膊一僵,誰的口風這麼不嚴實。
“為師的密室裏可有你要找的東西?或是你想見的人?”
“嘿嘿,師傅莫怪,是平日裏徒兒老見你一個人悶著密室不出來,心裏好奇這密室的有什麼奇珍異寶,是徒兒貪玩,忘師傅不要怪罪”
“鑰匙以前玉綰和聶興都替我保管過,如今人是被你傷的不輕。”
雲落楓表情有些凝固,自是知道之前下手重了點,但是小興子耐打是雪棲宮出了名的,料也沒什麼大事。
“師傅這次是楓兒太過頑劣,徒兒保證沒有下次。”
霜風烈深邃的雙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輕輕笑了聲,“楓兒若是想知道什麼大可告訴為師。”
“沒有沒有,都是楓兒胡來。”
霜風烈沒在提起此事,改問了句:“你與那大遼王子可是在一年前守皇陵認識的?”
“師傅難道不知?”以前不管她去哪裏,都會有雪棲宮的人按中保護她,那次自然也不例外。
“你可知你為何會被罰去守皇陵?”
雲落楓不解:“自然是皇後娘娘見我與二皇兄走的近想迫害與我。”
霜風烈搖搖頭,“你被罰守皇陵是他一手設計的,目的就是為了查清楚你身後的人,為師自然不能露麵。”
他是指父皇?
“師傅的意思是,父皇已經察覺到雪棲宮的存在?”
“未必不可,不過是沒有確切的證據的罷了。”
那倒也是,若自己那位父皇真沒有兩把刷子也不可能坐上那個位置。這麼一說,他是完全知道自己不認識軒絨燁錚是在說謊了。
“為師想知道楓兒究竟是如何看待那大遼皇子的。”
雲落楓冷哼,“不過是出於善念救了個垂死之人罷了,還能有什麼兒女之情?”
霜風烈滿意的笑了笑,“如此甚好,你是雪棲宮的少尊主,自然不是一般草莽武夫能與之相配的。”
看來師傅也不滿和親之事,更中她下懷了。
“另外還有件事情,雪棲宮的密探近日發現各個分舵都有被人盤查的痕跡,也就是說,已經有人懷疑公主府和雪棲的關係,究竟是不是你那位父皇還不得而知,為了不露出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這邊暫時不能派暗衛時時保護你安全了,你萬事小心。”
究竟是何人起了疑心?她一向行事小心,應該是沒有落下什麼把柄,雲落楓一陣心悸,點頭應允到:“徒兒明白。”
出了暗道,綠枝告訴她大遼王子在偏殿等候,問她要不要見麵。雲落楓扶額有些頭痛,從宴會追到府上,這男人還真是陰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