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畫廊後, 列缺坐上了賀秋的車。
“你昨晚和他在一起?”賀秋一邊開車一邊問。
列缺不知道他問這個做什麼,想來是為了確定丘巒這兩天的動向,點了點頭說:“嗯, 他已經和我搬來一起住了, 昨晚我們都在一起,我是今天早上才走的,走的時候他還在睡覺。”
再細一些他便沒說了。
“也就是說, 他是從你們住的地方出發的?”
“嗯。”列缺猜到他接下來會問什麼, 直接報了一串小區地址。
賀秋轉了下方向盤, 駛入另一條街道,接著問:“那你知道丘巒最近都和哪些人有過接觸嗎?那個林兮這幾天有沒有什麼動靜?”
“除了我之外,還有我的幾個朋友, 他們也是臨高畢業的, 和小巒的關係都不錯。至於林兮,”列缺繼續說:“我回來沒看見小巒,便回了一趟學校。小巒的班長說,他今天根本沒去畫室。當時林兮也在,我向其他同學問過了, 整個上午林兮都沒離開過學校。”
賀秋聽他說完, 皺了皺眉,默了許久才問:“你有打電話問丘巒他爸爸嗎?”
“沒有。”列缺如實回道:“我沒有他爸爸的號碼。”
賀秋頓了頓, 像是擔心又像是猶豫似的, 抿了下唇說:“先不要告訴他丘巒的事。”
“可……”列缺想說丘巒爸爸也有知情的權利, 但轉念一想,他知道後一定會擔心得不得了,於是聽賀秋的話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兩人沒再說話,直到到了小區門口。下車之後, 他們直接去查看了小區的監控。
一般情況下,出於保護個人是無法查看的,需要向物業進行申請。不過很巧的是,賀秋和小區所屬的物業公司高層認識,說清楚來由後便調取了隻和丘巒有關的部分監控。
從監控上看,丘巒是下午一點到兩點之間出門的。在小區門口等了五分鍾左右,上了一輛小汽車。但因為離得有些遠,完全看不清上麵的車牌號,隻知道對方往左手邊的方向去了。
小區出門左拐有一家小超市,門口剛好安了監控,於是他們又去找了小超市的老板,向他簡單地說明了情況,得到允許後才調取監控查看。
“你們在找他呀。”負責收銀的阿姨認出監控裏的人是丘巒,主動說:“他中午過來買了瓶水,然後打車走了,就是那個方向。”
列缺順著阿姨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不是往城郊去的路嗎?”
“對呀,但也有很多司機為了抄近路走那邊,主幹道堵車的時候走那邊會更快一些。”
“走那條路到蒲陽西路需要多少時間?”賀秋問。
“從那兒啊,那條路沒那麼堵。”小超市的老板說:“抄近路的話,十五分鍾應該就夠了。”
十五分鍾……可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就算路上車壞了,也早該在一個小時以前到達畫廊。
丘巒到底去了哪裏呢?
列缺翻來覆去地看著那段監控,額上冒出一層薄汗。他沒忍住,又給丘巒撥了一通電話,結果和之前一樣,也是關機。
他抓了抓頭發,正在想接下來該怎麼辦,便看見賀秋對小超市的老板和阿姨說了聲謝謝,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列缺急忙跟上去,問:“現在去哪裏?要開車從那條路走一遍嗎?”
賀秋徑直打開車門,坐上去,眼睛望著正前方:“上車,去警局。”
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外麵的天都黑透了。
辦事的民警幫他們查看了錄像,確定丘巒是坐上了那輛車後不見的蹤影,也確定那輛車開往的方向是城郊。但其中有一段路沒有監控,所以他們並不知道中途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