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缺在旁邊聽著,頓了頓,遲鈍地反應過來。
丘巒他爸爸和賀秋認識?賀秋不會真的是丘巒父親的朋友吧?
他們在賀秋的別墅裏一直待到下午,中途綁匪發來了一個視頻,證明丘巒仍然是安全的。
快要出發前往蒲城車站之前,綁匪又發了一條匿名信息過來,詢問他們的贖金有沒有準備好,讓他們提前二十分鍾過去。
每個人都盯著那條信息,賀秋看了兩眼,回複了一句:“準備好了。我可以和丘巒通個電話嗎?他爸爸想聽一下他的聲音。”
他刪刪減減了好多次,才把這段話發了出去。
緊接著,是無限的沉默,在場的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著。
終於,在幾分鍾後,綁匪回了一句可以。
他們先是鬆了口氣,隨後又緊張起來。
賀秋把手機遞給對麵的夏滿,說:“一會兒你來接,盡量為警方拖延一點時間,方便他們確定丘巒所在的位置。”
夏滿點點頭,緊緊地握著手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大家屏息凝神等待時,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夏滿的手顫顫地按下接聽,開口便問:“小巒,是你嗎?你現在怎麼樣?爸爸來找你了。”
“爸爸……”丘巒剩下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對方直接掛斷了。
“小巒?小巒?”夏滿連續喊了兩聲,整個人擔心得不行,可偏偏又什麼都做不了。
這時,助理急匆匆地從門口進來:“警方那邊已經確定了,在蒲城東郊,還讓我們先把贖金帶去車站。”
“嗯,我們知道了。”賀秋把裝有現金的箱子提到夏滿跟前:“等會兒我的助理陪你去車站。”
在他看來,送贖金要安全一些,車站的人又多,還有警察埋伏在周圍,綁匪必然不敢輕易動手。
夏滿想了想,到底沒有多問,隻說了一句:“你們千萬要小心。”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跟過去了反而會成為累贅。雖然他心裏依然很擔心,但是有警察在,他相信他的小巒一定會沒事的。
於是,一行人分成了兩路。
夏滿和賀秋的助理去蒲城車站,列缺他們則趕往蒲城東郊。
東郊的範圍很大,因為很大一部分都是老城區,所以街道又擠又窄,巷子也多。除了他們以外,還有不少便衣警察,在他們收到消息前便趕了過去。
“我們分頭找吧。”兩人走進了死胡同,又退了出去,列缺說:“我走這邊,你走那邊。”
“嗯。”
列缺挨著走過一條條街道,這樣大範圍搜尋無異於大海撈針。他穿過一個路口,忽地,一抹紅色自餘光中一閃而過。
像是想到了什麼,列缺連忙倒退回去,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麵牆上寫著一個大大的拆字。
有個老婆婆牽著小狗從他身旁經過,他隨即叫住:“你好,婆婆,那邊是拆遷區域嗎?”
“對啊,都好多年了,那一大片都是,到今年都還沒拆呢。”
“那裏麵能住人嗎?”
“能吧,去年有個釘子戶才從裏麵搬出來,不過現在已經沒人住了,草都快要淹過膝蓋了。”
“好的,謝謝您。”
列缺望著那個大大的拆字,思路開始不斷延伸。
紅色不一定是血跡,還有可能是紅漆!
他往左右看了看,知道有警察看見了自己,才朝著那片拆遷樓走了進去。入口的地方是一條小巷,越往裏走視野越開闊,最後是一片長滿雜草的草地。
一棟棟高樓立在雜亂的野草中,頹敗的白灰牆壁,刺目的紅漆大字,眼前的景象蕭條又荒涼。
會在這裏嗎?
列缺一邊想著一邊彎腰挨著撥開腳下的野草,走過一段又一段,正打算原路返回時,卻無意間發現了一道車輪碾過的軌跡。
他尋著這條軌跡一直往前走,直到在草叢中撿到看見了丘巒扔下的紙團。
列缺連忙拾起來,展開一看,一行熟悉的小字映入眼簾。
是他那天早上留給丘巒的紙條。
也就是說,丘巒就在這附近!
列缺頓時眼睛一亮,既高興又緊張,高興的是他馬上就能見到丘巒了,緊張的是他不清楚丘巒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也不知道綁匪有沒有轉移位置。
他捏緊紙團揣進口袋裏,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走向正前方那棟被廢棄的拆遷大樓。
門口的牆壁坍塌了一塊,樓上的窗戶則是直接被風吹得七零八落,掉了一地的玻璃。
列缺隨手撿了一塊地上的石頭,躲在草叢裏扔了進去,等了一會兒都沒有反應才慢慢站起身。
誰知還沒走門口,一道身影便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裏。丘巒被蒙著眼睛綁住手一步步往外推,而他的脖子上,正架著一柄雪亮的刀。
作者有話要說: 高估我自己了,大哭,下章絕對絕對送走炮灰!
(評論送個紅包吧嗚嗚嗚不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