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話音還沒落下,高陽淩厲的眼風就掃了過來,讓房二打了個激靈。
“你少廢話!”
“是是是,公主說得對!”
房二這人就這一點好,嚴肅正經的時候也有,可一旦形勢不利於自己,也可以順坡就下,絲毫不覺得丟臉。
向高陽求了饒,他又投給李泰一個我已經幫你了,是她不搭理,兄弟自己看著辦的表情。
便閉了嘴巴,當自己不存在。
李泰負手而立,歎了口氣,隻得道:“明日到魏王府來,四哥宴請你們,四哥府上,有西域那邊過來的庖廚,會做許多新菜式,還特釀了葡萄酒,明天正是機會,你和遺愛一起,到我府上來,我保證你們吃好喝好,盡興而歸。”
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了,他又不是皇帝,總不能指望著他給他們賞賜吧。
高陽哼了一聲,雖然還是不滿意,卻也勉強接受了。
“那就承蒙四哥邀請了。”嘴上不情不願的,可還是行了禮,那陰陽怪氣的模樣,真是讓人越看越生氣。
“多謝魏王殿下邀請,到時我們一定把酒言歡。”房二牽了高陽,欲退到一邊,座上的李世民見他們吵夠了,這才接著把話題說下去。
“泰兒的感謝是泰兒的,遺愛,朕也要謝你啊。”
另一側的李治,立刻意識到,父皇的話鋒不對,難道,他還要說出什麼驚人之舉。
遂豎起了耳朵,仔細聆聽。
“陛下,這些都是微臣應該做的,魏王殿下已經邀請微臣宴飲,這對於微臣來說,已經是恩賞了,微臣斷不敢接受陛下的賞賜。”
高陽上前,懟了他一下,疼的齜牙咧嘴。
“你懟我做什麼?”
“疼死了!”他抱著手臂,瞪了眼珠。卻見她的眼睛比自己瞪得還大,暗示,有賞賜就接著,你廢什麼話。
“父皇還有什麼賞賜,四哥請了好飯,那父皇可就不能賞賜一模一樣的了!”
到底還是親父女,怎麼和李世民相處,高陽最有經驗。
眼見著李世民笑眯眯的,捋著胡須,她便欣然上前,抱住了他的手臂,回頭又向李治眨了眨眼睛。
李治立刻會意,亦湊上前。
“是啊,父皇,這一次四哥得救,房二功不可沒,父皇可要重重的賞他才成。”
早就說了,李世民是個非常溺愛兒女的人,高陽雖然不是嫡生的女兒,可是卻很討他的歡心。
原因無他,隻因高陽性子刁蠻又深諳撒嬌耍賴之道,每每看到他,世民就是有再大的怨氣都著不起急來。
能夠每次都把李世民哄得喜笑顏開,絕對是一項技能,別人想學都學不起來。
比如房二,現在就張著大嘴,愣愣的看著這一幕,他何曾想到,總是對自己頤指氣使的高陽,在李世民的麵前,居然是這副德性。
他不自覺想到,等將來有一天,他成功迎娶高陽,兩人獨處的時候,她也會這樣抱著自己的身子,貼在自己的耳畔,柔柔的說話,嬌甜的央求。
啊!
那感覺,真是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
“房二,你想什麼呢?”
不知何時,小李治居然跑到了他的身邊,當房二緩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他一直歪著腦袋,在盯著自己。
那眼神,竟帶上了懷疑的意味。
“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