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之前,他靈機一動,透過貓眼朝著外麵看了一眼。
門口站著兩個大概十二三歲的小女生,都背著書包。
一個穿著學生製服,紮著雙馬尾,長得嬌小可愛,算是標準的美少女。
另一個同樣穿著學生製服,但看上去要稍微大一些,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倒像是一個乖乖女。
此時兩個小女生正站在門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什麼。
戴著眼鏡的那個不時回頭看一眼門,臉上偶爾流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
而紮著雙馬尾的那個卻是從始至終都沒回過頭,顯然一點都不擔心門會不會開這個問題。
劉子浪見狀不由咬牙,心裏恨恨道:
這丫頭,還真是吃死自己了。
.....
哢噠!
劉子浪打開了門。
不過他卻沒有讓開,而是半個身子側靠著門框,一隻手搭在門上,擺了個造型,臉上露出了鄰家大哥哥一般的“陽光笑容”。
當然,如果他的造型能夠稍微那麼不邋遢一點的話,或許還能憑借一張清秀的臉勉強朝著“陽光男孩”的形象稍微靠攏一些。
但是眼下,不提那一亂糟糟地頭發,大褲衩T恤的造型。
光是眼角起床還沒來得及揩去的眼屎,就已經深深地出賣了他。
門外。
看到劉子浪的瞬間,正在說笑的那個嬌小女孩,臉上的笑容頓時以肉眼可見地速度冷了下來。
劉子浪見狀頓時眼角一抽。
這丫頭,學變臉的啊!
不過一旁那個戴著眼鏡的“乖乖女”倒是比較讓劉子浪滿意,十分禮貌地對他躬身問好。
算了,不和這小丫頭計較!
劉子浪臉上擠出了笑容,努力使得自己看上去“人畜無害”一些,然後笑眯眯地對著那個‘眼鏡蘿莉’說道,“哦!這是小桐的同學吧,歡迎歡迎,快請進來吧。”
聽到劉子浪的話,“眼鏡蘿莉”剛要出聲說話。
熟料一旁一直冷著臉的女孩忽然拉了下她的衣袖,將‘眼鏡蘿莉’的話給壓了下去,然後抬起頭冷淡地看著劉子浪。
沒有話語,但是意思卻很明顯。
兩個字,讓開!
.....
尼瑪!
居然在別的小蘿莉麵前這麼不給我麵子!
劉子浪的火氣“蹭”地一下子上來了。
靠在門框上的他挑了挑眉毛,挺起胸膛,眼神開始左顧右看的亂飄,嘴裏恍若無人的吹起了口哨來!
立威!
必須得立威!
劉子浪的心裏在咆哮!
今天一定得讓這個小丫頭片子知道什麼叫長兄如父,父愛如山,山崩地裂...
然而下一刻,劉子浪的身形瞬間委頓了下來。
因為他看到麵前的女孩緩緩從包裏掏出了手機...
當然不是報警。
但是劉子浪卻知道,這遠遠比報警更可怕!
“咳咳...嗬嗬...那個啥...”
劉子浪幹咳了兩聲,在門口伸展了下胳膊,幹笑道,“我熱個身,正準備出去運動呢,誒!小桐,還愣著幹嘛,快帶同學進去吧。”
說著,他便就一邊晃動著身體,一邊不動聲色地讓開了門。
張小桐看了劉子浪一眼,輕哼了一聲,然後拉著一旁看著劉子浪發懵的“眼鏡蘿莉”走進了門。
門外,劉子浪一邊偷眼瞄著門裏,晃動胳膊的幅度逐漸小了下來。
抬頭望天,陽光明媚,天空一碧如洗。
但此時此刻,劉子浪的心裏卻仿佛烏雲密閉,正在下著雨。
憂桑!
太尼瑪憂桑了!
劉子浪的腦海中禁不住回想起這個小丫頭被母親領著,剛進自己家門時的情形。
兩個羊角辮,一張怯生生地小臉,低著頭,一雙黑黑的眼珠不時轉一下,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和人。
有好奇,更有茫然。
那天劉子浪原本約了朋友一起比賽,不料卻被老爹逼著在臥室刷題,心中十分煩躁。
臥室門被打開的時候,他立刻不耐煩地看了過去,然後便就對上了一張略顯驚慌的小臉。
小丫頭當時一愣之後,匆忙地從自己背後的小書包裏拿出一袋小熊餅幹,眼睛裏有些不舍,但還是討好地遞了過來。
“哥...哥哥,吃餅幹。”
當時她叫自己什麼來著?好像是叫了哥哥吧?
想到這裏,再看看現在。
當初那個萌萌噠小學生如今已經變成了含苞待放的初中生,自己的“待遇”卻也來了個180度的大翻轉。
這感覺真尼瑪不是滋味!
劉子浪無語問蒼穹了一會。
在這個時候,他顯然選擇性地遺忘了某些細節。
比如自己那天不但沒有接受好意,反而是十分粗暴地將對方推出了門外,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他更不知道小姑娘在手足無措地被推出門外後,對著被關上的房門,怔怔地紅了半天眼睛。
如果知道這一切的話,劉子浪怕是就知道什麼叫“天道有輪回”了。
......
就在劉子浪在門口蛋疼無比地“憶苦思甜”的時候,大褲衩兜裏的手機鈴聲再一次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