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招呼我,我也襝衽為禮。
他們也姓王?尤其是……聽到王夫人三個字,倒讓我想起寶玉的母親,那位賈府的誥命王夫人來了。
這兩個人我不認識,除了他們也姓王,似乎就找不出什麼別的關係來了。我在鳳姐那淩亂的細碎的過往記憶中也尋不出這兩個人的線索,應該不會是認識的人,起碼,不熟悉,關係不會深。
不過這位王夫人沒有賈家那位王夫人雍榮矜重,她款款走過來,很自然的拉起我的手,打量我幾眼,含著笑說:“這位鳳姑娘,我看著就覺得心裏喜歡,不如與我認個親,做我的女兒罷。”
我看看沈恬,他也含笑看著我。他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
我微微笑著對那位王夫人說:“我也覺得夫人很是投緣,要是有這個榮幸長伴膝下……”
那位王守備嗬嗬笑著說:“這就好,這就好。投緣好,投緣好。”
在沈恬的安排下,我們象是出色演員,完成了認幹親這一本不會發生在陌生人之間的複雜活動,王夫人在我改口喊她幹娘之後,連贈我的見麵禮都周全的準備妥當了,直接交了給我。
我把那一雙釵子一雙佩接下來之後,心裏琢磨著這東西說不定都是沈恬剛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來給這二位的。
我當然不可能沒有身份,作為一個黑戶嫁給郡王,所以沈恬這安排我也曾經想到過。隻是沒想到這事兒進行的如此有效率,這才剛剛安頓下來還什麼都不清楚,就已經著手把這個幹親關係定來了。這樣一來,若是我嫁他,那麼不知道內情的人得到的訊息就是,王守備的女兒嫁了郡王。這位被半途找來充當便宜幹爹的王守備看起來外表雖然大大咧咧,可是內裏卻不一定也是如此。而且他能被沈恬以此事相托,那麼這人必定是沈恬的心腹至交。
王夫人笑眯眯的拉著我的手在一邊說話,誇我漂亮,氣質好,一看就讓人心裏喜歡。又說邊關幹冷多風沙,一般人來了定是不易習慣,可是住上兩年就慢慢適應了。又說回頭讓人打點衣料什麼的給我送來。我一邊微笑,一邊有些惡意的玩笑念著。我想著,不知道這位王夫人知道不知道我已經有了巧姐這麼大的一個女兒了?她這一認下了我,不但成了幹娘,還買大送小,升級成了幹姥姥呢。
一切都問題重重,一切都可以一步步慢慢解決。
但是……我轉頭看沈恬。
兩個人要結合,其中一個帶著,呃,前夫所生的女兒。這個新家庭在一開始就已經有了不和諧的前奏。
就算在現代,這也是人們始終困擾的問題,處的好的不是沒有,但是處的不好的卻大有人在。
沈恬和巧姐……
我覺得我正在踏進一堆堆的麻煩與矛盾中,可是已經沒了退路,隻能硬著頭皮上了。